一家人正其乐之时，忽而有丫鬟来禀告，说是天使前来。

姜愣了一，跟着谢知让一起接见天使。

来人是皇帝边的大太监李德宝。一见姜和谢知让，他便恭恭敬敬给二位行礼。

“公公快起。”姜连忙，“公公今日前来，可是陛有何吩咐？”

李德宝笑得殷勤火，抑扬顿挫：

“谢夫人，谢太师，老今日过来，是代皇上给您二人贺喜的。今日是两位哥儿儿的周岁，陛不方便，便命老带了贺礼过来，为哥儿儿添福气，希望他们健康无虞、平安喜乐。”

“老时，正正遇上了瑞王殿。殿说，他本是想亲自来给哥儿儿贺周岁的，无奈他染了风寒，怕过了病气，便命老将贺礼一并给带来，祝哥儿儿顺遂安康。”

姜没将此事告诉皇帝，便是怕他心中伤痛，却不想他竟记得菟儿和猊哥儿的周岁，还命人来贺礼。

对待先生的孩，他都这般上心。对于自己那胎死腹中的孩儿，怕是更加介怀吧。

姜在心中叹了一气，面上却是浅笑，“多谢陛和瑞王殿的挂怀，劳烦公公跑这一趟了。”

她犹豫片刻，低声开：“回以后，还烦请公公让御膳房一碗四喜甜汤给陛吧。喝了它，陛心能好些。”

李德宝躬应承，心中暗想，这位谢夫人果真是同陛亲近得很，连陛吃什么都一清二楚。

其实方才这话，姜不该说。

皇帝如今贵为天，所有喜恶皆不得为外人所揣。只是皇帝待她们依然亲近，姜忍不住心疼他罢了。

到底也是自己看着大的孩。

……

夜晚，宁安侯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觉。他沉默着叹了气，悄悄起去了院里。

月如、如霜，洒在地面上，白亮一片。

他抱着清晏剑坐在冰凉石凳上，仰看着那一明月。

今日菟儿毫不犹豫地扑向清晏剑，倒是让他想起了许多被刻意忘却的往事。

铁衣金柝，角连营。刀光剑影，沙场兵。

宁安侯叹了一气，低将宝剑轻轻了来。

宝剑鞘，带着清脆的铮鸣声，直震得人心发麻。锋利的剑带着肃杀之气，那是用成千上万鞑靼人的鲜血浇铸而成。

鞑靼……

宁安侯看着清晏剑上自己的倒影，再次叹气。

惠妃

自那日哭求姜回来，溪便一直待在北屋不曾去。她日日思虑，夜夜担心，时常睡着睡着便惊醒，无时无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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