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五家以打猎为生，打回来的猎一般都拿去换钱养家。只是丁梅想着姜怀有，总不见油对不好，便会留一些来给她吃。

丁梅憋笑几乎要憋不住，小声：“蜣螂，就是推车客，是铁甲将军。”

方老太太忽觉上一凉，抬看，果然是姜，气得直脚，指着她的鼻破大骂：

“你来！你有本事就给老娘来！你看老娘划不烂你的脸！”

“谁家的狗没牵好绳，跑到我面前来吠？”

姜这阵受够了，如今见她这气得脚还无可奈何的样，憋了许久的气散得一二净。

“你这不孝的东西！掏了也不给孝敬孝敬，我白养你这么大了！一个赔钱货，一个狐狸，你可真是息啊方五！给女儿吃就算了，还分给那狗贱人一个，她晚上钻你被窝了吧你这么想着她？”

“贼娘小贱人！你敢骂老娘是屎？你给我来！来！看老娘大耳刮打不死你！”

对这泼妇老杀才，就该狠狠骂回去！

“方老太太，我可没说呐，这话可都是您自己说的。”

丁梅实在听不去了，大骂：“你这一天到晚没事儿了是吧？见天在这儿坐着，有钱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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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闺女没压着声音，方老太太站在门，一就听见了，脸发青，气得她狠狠跺脚。

姜冷笑，“我是谁呢。远看一条狗，走近了才发现是方老太太您啊。您这上嘴一翻，味儿可太冲了，赶去自家菜地站着，嘚吧嘚吧给菜施去吧。”

方老太太看着姜，一双眸净是毒之 “天杀的贱蹄，你就在这儿放你娘的。大着肚还敢来勾搭野汉，怎么不脆了孩好怀野回去？我呸——什么门大的夫人，张开生意的窑儿还差不多！”

姜冷着脸站在墙，端着一碗清，照着那老泼妇的浇了去。

。

“哎呀！那就是推屎爬呀！”

“嘿——姓丁的！”方老太太一收瓜，叉着腰骂，“老娘可是帮你说话。你男人的东西让别的小贱人用了，你和我横什么横？还是她就是你给你男人找回来的娼……啊！”

这日方五打回来一只野，还掏回来一窝野。方五给女儿和姜一人留了一个，便打算拿去卖，不巧刚好被方老太太看见了。

“您这么大一团在那儿堆着，蜣螂见了都得两放光，呼朋唤友过来赶活儿呢。”

这话骂得，方老太太一时没听明白，但前半句骂她是狗，她是听懂了。

偏偏这时候，躲在屋里的方五闺女应景地问了一句：“娘亲，姜姨母，什么是蜣螂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