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他抓到真的禅息真人，那小老说他造的杀孽终究会报应在姜上。他那时便心惴惴，唯恐姜有什么不好。

后来有一次，姜染风寒，病得几乎不了床。

“晔兄，这是条不归路！陛已经这般幸于你，安安分分个纯臣，难不比你现在这般提心吊胆、如履薄冰要好吗？退一步讲，你便舍得让嫂夫人为你担心吗？”

那时他惶恐不安，再顾不得外面的事，日日夜夜陪在她旁，不敢离开半分，生怕姜不过去。

谢知让只觉得好笑。

“如此，晔兄可愿同我说句实话？”

说过，那些钱全当是借他的。此刻，谢知让拿这一茬来堵他，韩瓒确实没话说。

韩瓒是真心将谢知让当朋友，见他这般执迷不悟，心中又气恼又担忧。

那里挽着一串小叶紫檀佛珠。

但谢知让无意与他争吵，到底没说什么。

韩瓒坐了一会儿，有些不自在，有心想打破这沉闷僵局。他扭对着谢知让看了一会儿，目光忽而凝聚在他白皙劲瘦的手腕上。

看着姜憔悴病容，谢知让提心吊胆，忽而便想起那小老的话。于是他特意去护国寺求了两串佛珠，一串在他手上，一串在姜手上。

“韩玉谦，是不是我的，不重要。当初是看在和令正有的份儿上，我才帮你一把。但你该知，朝堂之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二人一时沉默相对。

他盯住谢知让的睛，渐渐被他冷厉的目光退，态度逐渐了来。

听到这话，谢知让意识摸了一那串珠。

他闷闷说：“晔兄当年雪中送炭之，我牢记心中。若有一日你改变主意，尽来找我，我一定帮你。”

他无奈开：“当初晔兄借我一整袋金锞，里面还了五张一百两的银票，折合银两共五百六十七两九钱。我现没带钱，待回府后取钱，我亲自登门归还。”

从那以后，除了沐浴、洗手，他便时时刻刻着这串小叶紫檀，以求保佑姜平安无事。

佛珠

找他什么？找他教自己怎么当一个愚忠的蠢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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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知让心生不耐，眸光逐渐锐利起来。

“谢晔！”韩瓒忍不住声音。

也不知是不是这串佛珠的缘故，姜的病还真就慢慢好了。

“韩瓒，你不要同我说。她今日见到故人，心中兴。要不是怕扫了她的兴致，我懒得在这儿听你跟我废话。”

韩瓒好奇问：“晔兄何时信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