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哪家府上的？”

陆文元还是气，但到底给老妻面，没再说什么。

李太医刚停，气都来不及匀，不停蹄便开始替老妇人诊治。

“那丫是个心善的。但她到底是小辈，你不好上门去。正好琅儿在，明日我同琅儿亲自登门谢。”

姜哪敢受他的礼，连忙往旁边躲开。

陆文元哼了一声，“还知重嫡妻，倒也还不算是彻彻尾的邪之人。”

那老妇人可见的面转好，连呼的动静都大了许多，显然是脱离了危险。

他起，颤巍巍对着姜行半礼。

“我觉着那位倒是待嫡妻好。方才我瞧见她鞋舄上串着两颗东珠，那东珠是里才有的玩意儿，到她这里，竟也只是绣在鞋上为了好看。这位姑娘，那定然是极得那位指挥使的心意的。”

若没猜错，这位陆大人，应当就是阁首辅、文华殿大学士陆文元。

他闭目受手脉象，而后从药箱中取一颗药喂她吃，又翻金针快速扎几个位。

“李太医，救人如救火，还等着您救命呢！”

“我知晓的，知晓的。”

陆老夫人用胳膊肘了陆文元一。

姜回，却见一丫鬟飞奔而来，后跟着两名相互搀扶的老儿。

还是陆老夫人解释：

陆文元扶着自家妻，沉声呵斥丫鬟：“老夫人骨弱，你怎么能留她一个人在那里？”

小丫鬟心惴惴，不敢回话。

“我就是嫌你们一个个着我烦，我才带着她来溜达溜达。谁知走着走着竟气急了起来，这才叫她去找你。她本也不是在我边伺候的，一时惊慌也是有的。这是我自己的主意，怪不到她上去。”

“陆大人，本就是随手相帮，我想任何一人见到陆老夫人摔倒在地上，都会搭把手的。您这是折煞我了。”

“若没记错，应当是宁安侯府的那位世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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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是她？”陆文元有些惊诧，随即冷笑，“这般心善的姑娘，给谢知让那等臣，当真是可惜了。”

那俩老，年纪一个比一个大，发一个比一个白。走近了才发现，原来是一个拖着另一个跑。

那位陆大人拉着老妇人的手，问她况如何。直到见老妇人摇说没事儿，他才松了一气。

陆文元郑重：“还是应当同你谢的。老夫先带回去，过两日，再携礼登门谢。”

“陆大人！陆大人！哎哟，您年纪大了，您可得悠着啊陆大人！”

姜推拒一二，目送两位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