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衣人在江南足足待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 他除了时常会与顾慎言切磋以外，还将自己积攒了大半辈的经验与心得，全给了顾慎言。

这对顾慎言来说，无疑是极大的帮助。

他上一世四岁纯, 打了两年的基础之后才开始正式习剑，如今刚满十五个年——

这是顾慎言的优势，也是顾慎言的短板。

他很年轻, 所以还有很的时间可以用来探索和追求，但他经历过的世事太少, 阅历浅薄, 还缺乏磨炼。

关于这个问题, 薛衣人在临别之前, 曾与顾慎言在私底谈论过。

“我知你喜清静，不想去掺和江湖上的纷纷扰扰。”

“但是常言，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万里路，不如阅人无数。”

在薛衣人看来，顾慎言的天赋无疑是极的，想要成为大宗师, 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要想破碎虚空……

只靠天赋, 恐怕是不够的。

破碎虚空这个说法, 最早是从隋唐时期传来的, 当时的正两分别以慈航静斋与邪极宗为首, 有传闻说, 邪极宗的掌门人，门的盖世手邪帝向雨田，便是修炼到了这个境界。

后世甚至还有相关的书面记载，说是有人在数百年后还亲看见过向雨田。

唐宋年间也有过类似的传闻，而且这则传闻里的主人公，就是教祖师吕宾，据说他亦是一位破碎虚空的者。

有人对这个说法嗤之以鼻，有人半信半疑，也有人信不疑。

因为在唐宋之后的数百年里，武林中修炼到大宗师境界的手少说也有百八十之多，但却没有一个人能够破碎虚空，证明这则说法的真实。

薛衣人显然是最后的那一。

他对着这个说法原本就很信服，在跟顾慎言求证过后，就更是信不疑了。

顾慎言可是亲见过吕祖的！

不是雕像，是活生生的那！

然而……

“能修炼到大宗师这一境界的手，自然也都是惊才绝艳之辈。”薛衣人实事求是：“若论天赋，未必就无人能够及你。”

顾慎言如果只想凭着天赋走到巅峰，无疑是在痴人说梦。

所以该努力还是要努力的，绝对不能松懈。

不能真一辈都待在店里当厨。

“我明白薛庄主你的意思。”

听薛衣人的言外之意，顾慎言忍不住笑：“我之前不愿意门，一方面是因为怕麻烦，一方面也是因为没有遇到合适的对手。”

说句实在话，江湖上那些一手，在他面前本就没有还手之力，要是不放的话，他分分钟便能将其击败。

更别说那些二三的家伙了。

顾慎言跟他们动手，总觉跟欺负小孩儿似的。

“不瞒你说。”顾慎言抿起嘴角，中一丝狡黠之：“我之所以会答应诸葛神侯的请求，可不单单是为了帮一红谋好。”

“那只是顺手为之罢了。”

事实上，诸葛神侯即便不请顾慎言帮忙，顾慎言也会主动去沙漠跑这一趟。

因为石观音是个宗师级别的手，还是一个可以让顾慎言放开了随便打，打死都不会觉得良心不安的祸害。

要不然他嘛要千里迢迢跑去大沙漠遭罪呢。

诸葛神侯担心的那些问题，讲真，在顾慎言面前完全都不算事儿。

想图方便的话，顾慎言随便张张嘴，多诅咒两句就能全搞定。

可诸葛神侯既然都亲自送上门来了，他不顺手收好岂不浪费？

薛衣人：“……”

心忽然有复杂。

他会说他之前也一直以为，顾慎言是为了一红才会接这个担的么。

万万没想到，看起来是个老实人的顾慎言，肚里还藏着这么多的弯弯绕绕，玩起路来，竟然连诸葛神侯那样的老狐狸都会中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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