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衣人略一颔首，面了然之。

他此生，大概只能滞留在宗师之境，连修炼到大宗师这一境界都已无望，又更何况是传说中的武巅峰，破碎虚空呢？

也算是为自己的罪行付了应有的代价。

独孤一鹤与木人，一个是峨眉掌门，一个是武当老，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受人敬重，从来都只有别人捧着他们的份儿，没有他

其实薛衣人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可一红很快便又收回了视线。

在场宾客中，好奇顾慎言是什么来历的，当然不止独孤一鹤跟木人这两位，可只有这两人，有充分的理由来跟顾慎言搭话。

见状，心中对顾慎言充满了好奇的独孤一鹤与木人，终于奈不住，上前拦住了他们。

薛衣人心中当然是万分遗憾的。

就连诸葛神侯都愿意放薛笑人一条生路，顾慎言就更没理由跟他计较去了。

他可以不见为净，可一旦见着了，心里肯定会觉得膈应。

即便仍旧不喜，却也不至于连见都不愿意见到对方。

宴会结束后，一行人并未在桃堡多停留，同如令过别后便准备打回府。

或许正因如此，他才会将希望都寄托在顾慎言——这个他生平所见，最有希望能够达到那一境界的年轻剑客上。

他虽然看不惯薛笑人的所作所为，可薛笑人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心智只有两三岁的傻。

结果当然是双双落败。

因为他的心境，已经蒙上了一层无法拭去的污垢。

“我当然不会介意。”觉察到一红的小动作，顾慎言忍不住笑了笑，：“如果薛庄主愿意的话，我甚至不得你能在我那儿住个一年半载的。”

“带舍弟叨扰顾小友一段时日，老夫心中便已觉愧疚，哪好意思一直给你添麻烦。”

“薛庄主。”

他当然知，顾慎言只是看在他的面上，才愿意招待薛笑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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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不想叫顾老板为难。

“是。”

要说一红心中还对薛笑人有多厚的，那倒也未必，但如果有机会的话，他肯定还是想再见一见薛笑人的。

幸好薛衣人当时已心境平和，不再像年轻时那样，剑便定要取人命，才叫这两人不至于折戬于此。

他确实是不善言辞。

同为武林中声名赫赫的剑手，两人自然会先同薛衣人打声招呼，且态度称得上是十分的敬重，因为他们两个都曾在私去拜访过薛衣人，向这位绝世的剑客讨教过。

但他却在心中暗暗决定，接来的这段时间里，一定要倾尽全力，助顾慎言在剑上能走的更加顺畅，更快更远。

因为像顾慎言这样心境澄明无垢的剑客，中本就容不一粒沙。

峨眉武当，皆是教门派。

痴傻去。

他始终还念着薛笑人的养育之恩，即便薛笑人对他从来都只是利用……

大丈夫能屈能伸嘛。

薛衣人叹了气，端起茶杯敬向顾慎言，：“我也不与顾小友你多说什么客话了，仅以此茶代酒，聊表心意吧。”

听他这么说，一红几乎是意识便望向了顾慎言。

像三岁稚童一般，活的无忧无虑，再也不必痛苦煎熬。

他这辈不知杀过多少恶人，死在他剑的人，鲜血足以染红上百件血衣，可他终于还是没能守住自己心中的正义，在亲面前，弯了脊梁。

“你们是想打听顾小友的师承来历？”

从那一刻起，薛衣人就清楚的明白，自己在剑上很难再有大的突破了。

顾慎言表示，为了能多留薛衣人一段时日，他完全可以选择瞎，无视薛笑人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