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看了看刑凳上的付明悦，她双颊起，额和两鬓的发已经完全被汗，上的伤势暂时看不到，但从衣服上隐隐透的血迹来看，应该轻不了。

他心中大恸，她竟然被打成了这副样！

自从在刑大牢听到秦放与她的对话后，他心里就一直恨着她，恨她辜负了他的义，恨她欺骗了他的，恨她伤害了他为男人的自尊。

在她曾向他表示愿意他的女人时，他已经将以前的恨全抛开，想与她从开始，两人也的确有一段短暂的甜时光。可是很快他便从天堂跌到了地狱，他太她，所以接受不了她一次又一次的伤害。

他本来为她留着皇后之位，可是她不！于是他只让她女官，他要让这个虚荣势利的女人尝尝这明明唾手可得却偏偏失去的觉。为了报复，他甚至借机将她贬到了尚服局，她原本就是尚服局的小女，当年若不是他救她，她早就死了，如今就当是还他当年的恩德！

他知她在尚服局会受很多苦，他觉得很痛快，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她活该！

他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心去，看着她过得不好，他心上的伤会慢慢抚平。可是他没有，报复的快越来越淡，莫名其妙的烦躁却越来越多。

那天得知她被孟顺仪罚跪的时候，他突然发觉自己的心很疼，但他犹自不肯妥协，他是皇帝，决不会向一名女官认输！

然而今天晚上，当他见到她的猫惊慌失措的蹿青，拼命咬他的示意的时候，他的心仿佛窒息了一般。他知这只猫很有灵，曾经冲去正司救过她，一定是她了什么事，这只猫是来求救的！

他立刻将正在理的奏折全扔，带着赵德福急急忙忙跟着嘎油往前走。在路上他甚至恨不得能一双翅膀，立刻飞到付明悦边。他是那么害怕自己来不及救她，他不敢想象如果她真的死了，自己将怎样孤独的活去。

他赶上了，总算没有让她死在刑杖之，可是她这副样仍然让他的心痛得几乎停止动，是他没有保护好她！

“贵嫔好大的火气，连朕御前的人也不放过。”秦牧的声音冷得像冰。

“皇上，臣妾……”钰贵嫔不知该如何解释，人都被打成这样了，再说自己没有重罚不是睁说瞎话吗？

皇上不是恼了这个付明悦么？怎么又会站来护着她？她不过是个婢罢了，而自己却是堂堂正三品的贵嫔！

“贵嫔是大将军的嫡女，朕原本以为你是知书达理的，没想到竟如此不懂规矩！朕的御前女官你想打就打，还将朕放在里么？”

钰贵嫔听他的话中竟隐隐有责怪她父亲的意思，顿时慌了：“皇上，臣妾知错了，臣妾以后再也不敢了，求皇上恕罪。”

“你现在不过是三品贵嫔罢了，就敢如此目中无人，若他日再晋份位还得了吗？”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钰贵嫔彻底吓傻了，只不断的磕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