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六跟在后说。

“我这叫以毒攻毒。”苏小昭一耸肩，“谁不知我苏三小是疯的，我都这么可怜了，还和我怄什么气，计较什么呢？”

影六挠了挠，好吧，小疯的思维不是他这等常人可以理解的。

“既然回了府中，那以后我和影一，都要改叫你小了。”影六说。

苏小昭了，随即狐疑问：“对了，我都回府了，怎么边还是没有小厮丫鬟之类的？苏翰林不会这么抠吧，我真的是嫡女没错吧？”

影六回：“以前的小不肯让人们靠近，除了影卫派来的人。所以府中的人，便不会派丫鬟过来了。”

苏小昭挑眉：“那你跟着我，不会被人怀疑吗？”

“顾家影卫的存在，苏翰林不会不知，他会认为我是影卫派来照顾小的小厮。”

“说的也是，不过影卫本就是把你当成‘明卫’来培养的吧。”苏小昭说，“否则也不会这么笨。”

“小……小！”影六撅了撅嘴，但想想觉得也对，“可能我武功都不如其他人吧。”

“呀，别伤心，我又不嫌弃你。”苏小昭说。

见他不忿又要开，苏小昭忽地挥起手打断他：“等等……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影六耳朵一竖，说：“是二小在弹琵琶，怎么了吗？”

苏小昭凝神听了一阵，说：“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可以不听吗？

然而苏小昭一拍栏杆，直接：“就这么决定了，小影儿，你帮我一个特制的琵琶吧。”

“什么？”

“就是一个表面上是琵琶，实际上是琵琶，但是必要时候又可以伤人于无形、杀妻夺抢狼必备的琵琶！”苏小昭。

“……”

影六脸上表崩溃——他不到啊！！！

※※

次日，苏小昭抱着一个从街市上买来的劣质木琵琶，着一众人异样的打量目光，一大早的，就来到了她二苏儒的院里。

“二，二，你在里面吗？二——”

后小厮打扮的影六，颇丢脸地低了。他早就和小疯说了，苏儒和她从来不对盘，虽然顾忌影卫的存在，不至于和她大打手，但见了面也是都嫌多的，怎么可能愿意教她弹琴呢？

“二，你事了吗？要不要我去看看你——”

在苏姑娘锲而不舍的招魂呼唤，很快，匆匆理好妆容的苏儒一推开门，抑着怒意说：“妹妹找我何事？”

天才刚蒙亮，一大早就扰人清梦简直令人发指！

苏小昭摇了摇手中的琵琶：“二，你教我弹琵琶好不好？”

“妹妹说笑了，我琴艺不佳，又如何能指得了妹妹。”苏儒不所料地拒绝了。

“咦，你琴艺不佳吗？那我弹给你听吧？”苏小昭说。

苏儒忍中的闷气：“妹妹自便。”

见到苏儒回房关门，苏小昭眨了眨，抱着琵琶，五指来回随意扫着，唱得款款：“我曾经走过许多地方，把土拨鼠带在旁……”

“当啷”一声，是房梳妆匣被打翻了的声音。

……

这一日，苏府上第一次领会到被“土拨鼠”所支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