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熙熙攘攘, 小贩们的叫卖声不绝于耳。

苏小昭让影六和雍和璧稍等, 一个人钻到了菜摊前蹲，左右看看，挑选了两黄瓜。

她递过铜板时，小贩将她认了来。“咦，这不是苏夫吗？”那人惊喜地摆手：“多亏夫不收束脩, 我家二苗才能读上书！这菜钱我哪能再收哟？”

苏小昭好说歹说才将钱过去。

刚要朝两人走去，一个挎着篮卖绢的大娘也凑过来：“苏夫？诶呀，我家小顽也一直麻烦夫了。这几朵挑染的绢, 夫就收吧？”

那绢有紫的、粉的、蓝的，霎是好看……苏小昭目光游弋了一, 随后别开脸, 一脸凛然：“大娘客气了，传授业乃师者本分, 这绢度娘不能收，不能收。”

她竖起掌心，柔若无力地推拒了几，又无奈说：“唉, 若是大娘实在想谢, 不如次见到苏家三小时, 将绢送给她就好……她会喜的。”

多么风亮节又知恩图报的苏夫啊……

影六跟着周围的人一起“动容”——真想揪住她的小脸, 问问小疯是不是不要她的脸了！

曲线救国的苏小昭施施然走回，将瓜丢他背后的书篓里，发一声受其扰的嗟叹。

雍和璧看着她, 里一丝叹赏：“百度姑娘心品德，恐怕许多士族弟，都比之犹不及。”

“哪里哪里。”苏小昭摆手说，“只是家师常说，君之行，静以修，俭以养德。若是不遵师训，日后可是会被戒尺打手心的。”

雍和璧听得莞尔一笑：“姑娘的师门倒是有趣……不仅善于珠算，且能仰观天文，俯察地理，不知百度姑娘师承何？”

苏小昭摇，一边走一边不经心说：“雍公过誉了，不过通晓一些杂书罢了。至于师承，师门有训，世不可借助家师名气。若说到才学，我还比不上我的师兄谷歌，你若有机会遇到他，便会知晓他比我厉害了。”

雍和璧脚步微顿，眸光一动。

“世……”他心咀嚼着这个词。

难她是自于哪一个大的隐世派？

他正低忖思，忽又听得她说：“对了，之前听闻，雍公不日将启程回京。在此，度娘有个不之请。”

“姑娘请说。”雍和璧说。

苏小昭颔首：“我听说，雍公是南麓书院司业，恰好苏家三小，月底也会去南麓书院就读，不知雍公届时可否照料一二？”

一旁的影六默默扭开：好吧，脸她果然是不要了。

她这样说，哪里是真想要雍和璧答应？分明是见人家刚才话里试探她，才故意这样说，明晃晃地膈应他吧？

果然，雍和璧闻言脸上神也有一丝怪异。

“怎么了吗，雍公？”苏小昭偏问。

他掩轻轻咳了一声，摇说：“无事，只是没想到百度姑娘，似乎对那位苏家三小很上心。”

苏小昭停脚步，转打量他说：“难雍公不觉得苏小很好吗？”

雍和璧翕动了一，想起之前与那女的两次见面，实在是难以开附和。

见状，苏小昭脸一正，说：“没错，苏小是偶尔会犯疯症，你们或许也对她有成见。可是在我中，她可优雅温柔善良睿智活泼元气满满……”

影六连忙“咳咳咳”地低声咳嗽起来，对着她努力挤眉：小疯，人设！人设！！

再这么黄婆卖瓜自卖自夸去，那她刚才营造的什么澹泊风，什么隐世派神秘气息，统统要崩了好吗？

看到少年影卫整张脸都快皱成小老了，苏小昭才话音一顿，然后，在雍和璧诧异的目光里，她接着缓缓说：“……虽然这些都没有。”

“但对我而言，她却是黑夜里的一曙光。”她说。

她一双眸滟滟，珠带：“那日，雨绵绵，我在路上不幸遇到了一群拦路山匪，他们视人命如草芥，无恶不作。行李家当全被抢走后，为了活命，我从山坡上了来。当时的我浑是伤，躺在山底奄奄一息，整个世界只剩冰冷的雨声。”

“那时我心想，就这样死去吧，虽然孤独，但不会麻烦到其他人，虽然冰冷，但不用再在这炎凉世里沉浮挣扎。在那样漫的痛楚和寒冷中，我甚至还希望，死去之后能有一只野兽找到我，这样一来，我在世上还不至于一无用，至少可以给饥辘辘的野兽果腹……”

透过女幽幽的声音，那濒临死亡与生存无望的一幕，也浮现在目前。

“可是，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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