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胖嚷嚷开后, 果然许多学童也纷纷效仿, 三不五时地，就凑到苏夫跟前，问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或是捉住一只蟋蟀，或是端着一个鸟窝，或是从泥地里挖几块不知名的, 他们俨然将这件事当成一个挑战，仿佛若是问倒了苏夫，就可以成为小伙伴中的英雄。

又一次, 一个学童拎着正活泼挣扎的田鼠的尾，铩羽而归时, 苏小昭的脸已呈现发黑趋势, 乌沉沉的，快要绷不住了。

影六憋住笑意, 一面结环一面说：“小疯，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撑多久。”

“闭嘴，没有人能破我苏度娘的无所不知形象！”苏小昭沉声说。

“夫夫……”

苏小昭回，看着面容稚气可的张虎, 脸和缓：“嗯, 你说吧。”

这才是认真问问题的好孩。

虎虎脑的男孩眨了眨大, 困惑问：“夫, 我是从哪里来的呢？”

“扑哧。”影六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笑了来。

苏小昭面容如风般温和，抬起手, 了男孩的柔面颊，说：“乖~男孩家家的，不要问我这问题，耍氓呢你？回家问你爹去。”

张虎委屈地一扁嘴，泫然若泣地跑开了。

“你不是才说了不能破功吗？”影六说。

苏小昭无所谓：“没事，形象什么的，在虎面前随便崩，他觉不到的。”

影六：……这样说虎听到了会哭得更厉害的吧？

※※

这一日野外活动课的最后，二十来个学童坐作了一团，乖巧地等苏夫选问题最有趣的提问人。

最终胜者是孙于延，他提了一个观察到的关于蚂蚁的问题。

在将环给腼腆的男孩上后，苏小昭击了击掌，以替代敲云板，就胜利者的问题，对众学童展开说：

“在自然界中，蚂蚁是一个拥有无可比拟的度纪律，和绝对忠诚度的族。在蚂蚁国度中，一个蚁巢里只会有唯一的蚁后，其余的则被分为雄蚁，兵蚁，和工蚁。我们先来说工蚁的职责……”

……

于是，当谢筠奉公命令，前来找到苏小昭，听到的便是她与学童们的这一番话——

“夫，在蚂蚁的国度里，可以称王的都是蚁后吗？”

苏小昭颔首：“没错，在大自然的一些族中，比如说蜂和蚂蚁，它们唯一的王都是雌，拥有至无上的地位。”

“咦？可是我们历史上的皇帝，一直都是男人呀。”另一学童说。

“那是因为，世人光大多会被世俗所局限。若是我们放整个自然界，就会明白我们的许多认知，都是十分狭隘的…… 时移世易，一切谬误与偏见，总是会慢慢被纠正的。”她说。

谢筠一开始是惊讶于她说的什么蚂蚁国度，但听到后来，却不由沉默思：他想他现在大概可以明白，为何公用尽心思，想将这名女举荐给太后，而不是收归到自己门。

若是太后能听得这一番话，想必会甚为宽吧？

他思索了许久，待到一众学童离开，才迈步走，来到苏小昭面前：“苏姑娘，我家公想邀请姑娘，到清茗馆一叙，不知姑娘可否拨冗一见？”

见苏小昭脸踟蹰，谢筠复又说：“公说，是想以朋友的份，与姑娘清谈。”

苏小昭想了想，答应。

谢筠一喜，正要为她引路，却听她一声：“等等。”

他回，看见她手上捧着一个环，递过来说：“小女无，只能以这个环相赠，算是上次一事我给谢先生赔罪了，可好？”

谢筠一愣：“赔罪？”

苏小昭了，说：“对呀，那日在亭里，我佯装冒犯雍公的举动，当时一定让先生很为难吧？”

少女耐心地抬手举着环，等他收。

“没……没有的事。”谢筠不知怎么的，在少女认真的注视，忽然变得支支吾吾起来，一句话都说不通顺了，“姑娘是……是为了提公，才刻意那样，我怎么……怎么会怪罪呢？”

“那先生收环吧？”她又举了举手。

她辛辛苦苦递了这么久的，才的环，多不容易！偏偏大影儿小影儿都不肯要，她这一番心血可不能浪费了。

谢筠只觉脸上一赧，接过，讷讷：“好，多、多谢姑娘。”

※※

“公在二楼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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