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市集里，影六拉着她蹲，指着面前的一小动，说：“你不是想养一只吗？”

“雪狼是没有，但是这些狗和兔好像也不错吧？或者……”他单手拎起一个鸟笼，指着里面叽叽喳喳的鹦鹉，努力说服她，“你看，它还会说人话，比什么雪狼的都厉害，对不对？”

苏小昭垂看着，目光里有少见的认真。

许久，在影六觉得似乎不太对劲时，便见她迟疑地，伸了手指，凑近笼中的鹦鹉……

“它又不会咬人，小疯你怕什么？”影六见状不禁笑，终于让他逮到机会取笑她了。

将要摸上羽的手顿了顿，后知后觉的鹦鹉，小儿一蹦，便躲到了笼中的另一角。

她转过，望定他的睛，沉默一瞬。

然后她问：“不会咬人吗？”

影六怔住。

他从没有见过她此刻的神，静而湛，剔除了沉淀久远的诡谲，像是重重冰封的湖面裂开，浮光掠影，照见不见底的冰窟窿之，不起波澜的潭――

一全然的陌生。

“当、当然不会咬人，它不会的……”他脑中一片僵滞，连自己说了什么都不清楚。

“哦，那算了，我不要。”

她收回眸光，看着它眨了眨，意趣阑珊地起走开。

影六回过神来，连忙跟上：“为什么不要？”

手指漫不经心地绕着腰间垂的丝绦，苏小昭在前面一边踱步走着，一边说：“我养不了的，那东西……”

“什么？”他亦步亦趋跟着问。

“我是说，那非得仰赖着我才能活去的东西，我养不了的。”她低把玩着凉凉的丝绦，至肩前的发丝半遮了面容，“你看，只是为了取悦人类，就已经禁锢了它的一生。哪怕我现在一时喜买它，谁知，我的喜又维持得了多久呢？可我要是不给它，它就会饿死，我要是不给它，它就会渴死，我要是不喜它了，它便会死于苍苔。我养不了的。”

影六翕动了一双，第一次觉得要是影一在就好了，他一定知这个时候该对小疯说什么。

“或者，你可以养着它，等不喜了再把它放走，不是很好吗？”他挠了挠额说。

“放走？”苏小昭忽然站定，笑了一声，那笑声隐隐约约的似乎变了调，“……所以才最讨厌你们了。为什么要放走？既然一开始养了，那就一直养去啊，不喜了也憋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