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洋上楼来，看李婷正搂着布娃娃看电视。黄洋了支烟，靠在床背上了起来。李婷说：“熏死人了，老公你怎么又烟？空调开开了，窗都关上了，烟气跑不，老公别了。”黄洋叹了气，将烟在烟灰缸里灭，又靠在床背上闭上了睛。李婷说：“老公你怎么又闷闷不乐？”

“你喝吗？”黄洋突然睁开，坐起来笑着说。

“不渴。”李婷注视着黄洋。

“你吃西瓜吗？”

“不吃，更半夜吃西瓜对不好。”

“那我给你削个苹果吧？”

“老公，你怎么这么反常啊？”

“我怎么反常了？我以前对你不好吗？”

“以前对我好是好，但不像今晚这样。我到你对我好过了，像对客人似的。我是你老婆，我们是居家过日，你天天这样对我，你受得了吗？我也消受不起啊？你不会有什么心事吧？”

“咳，没有。”

“没有你叹什么气？还是因为你的……你就快说嘛？我是你老婆，你不对我说你对谁说？”

“咳，实不相瞒，今天上午我到我家看我妈了。我爸妈很，自打我记事到我爸去世，我就没有见过我爸和我妈红过脸。自打我爸去世后，我妈一直闷闷不乐，虽然我妈被我接去住了，可还是郁郁寡。再加上我妈年龄大了，明显一天不如一天，我看也就一两年的光景了。我妈迫切要抱孙……”黄洋说着吧嗒吧嗒掉了泪。

“我觉得你不育的事本来就不应该瞒着你妈，你把你妈骗得好苦。”李婷也难过地说。

“最起码有个念想总比绝望好吧。我不想看到我妈对抱孙彻底绝望。”

“我知你是孝。你天天说你我还年轻，又工作忙，没有时间要孩，你妈也会对你不解的啊。再说纸是包住火的，我看你迟早还是会馅儿的。”

“我想圆了我妈的抱孙梦。”

“怎么圆，你天生痿、死？”

“咳，老天爷怎么这样对我？”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你就认命了吧。”

“不，我黄洋不是那向命运屈服的人。”黄洋像发疯了一样，地抓住李婷的双肩，注视着李婷说，“我想借夫生。”

“你说什么？”李婷先是一愣，接着对黄洋的脸啪地扇了一耳光，“你……你太过分了！”

“你……你……”

“亏你说得，你把我当成你的什么人了？我不是你的隶，不是你的玩，不是你的工，我是你的妻，我和你是平等的，我是人，我是有的，你怎么能不顾我的受，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呢？”

“婷婷，现在不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吗？”

“你不怕绿帽？你不怕别人骂你王八？”

“不怕，我现在什么都不怕！我是为了尽孝心。再说，我偌大的家产也不能后继无人。”

“你不怕，你能豁得，可我不到。对不起，让你失望了。呵呵呵。”李婷气笑了，摇着，将双手一摊。

“婷婷，你为了你的弟弟能上大学，可以不惜即将考时辍学到市打工。你可以为了你的弟弟能上大学，你不惜嫁给我，忍受无婚姻。这一次你就不能再牺牲吗？”

“小声儿，你的好兄弟可在楼睡，小心他听到笑话。”

“我不怕，我就是让你和他……他一表人才，非常壮，又聪明能。”

“这不可能，我接受不了。”

“婷婷，算我求你了。”黄洋说着跪在李婷面前。

“你就梦吧，这事儿绝对办不到！”李婷说着倒在床上，用薄被蒙住睡了。

“为什么会这样？”黄洋掉了泪，“如果我是一个健全的男人，就什么事也没了。老天爷，你即生我，为何又让我如此？看来，这回我必须向命运低了。”说着站起，从隔上拿红酒，猛喝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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