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颤。

我回过，余光恰瞥见淳雅提着裙摆跑来，“嫂她怎么样了？”我还没来得及起拦着她，她就闷着脑袋往前走，才刚刚走到里屋门，就被寒玉挡住。寒玉转过轻轻合上房门，淳雅皱了皱眉：“我要看看嫂好不好。”寒玉把她拉来，搭着她的肩轻声：“你还是个姑娘家，可不能这间屋。”淳雅低静默了会儿，而后踮起脚凑着门儿朝里张了张，寒玉轻拍拍她的肩，和她说了好一会儿的话才把她劝到外的罗汉榻上坐来。

“主，您再使劲儿。”

接生嬷嬷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起码有上百回了。少气儿的声音越来越低，这会儿听着竟像是一儿力气也没有了。边的人一个个都地盯着那扇房门看，谁也不声。我不停地掰着自己的手指，接生嬷嬷每大声说一句我的心就往上提一。洋钟嘀嗒嘀嗒，上面的指针一地划过圆面儿，一圈又一圈。淳雅等累了，渐渐的有了困意，不一会儿就趴在罗汉榻上睡着了，寒玉叫来她房里的侍养嬷嬷把她抱回屋里去。

“爷！”

不知过了多久，碧桃推醒了我，我了睛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睡着了。公已然迈了门槛儿，寒玉走到他面前帮他解蓑衣，又取来帕给他，公自己了手而后扔帕径直往里屋走。寒玉拦不住他，劝了几句也没用。公走到门，齐布琛姨娘忽然走来，“成德，生孩的屋不吉利，你不能走去。”公看着齐布琛姨娘的睛，急切地问：“昭第怎么样了？”还没等齐布琛姨娘开，公却是等不住了，躲开她就要往里走，才迈了一步，里面霎时传来一阵婴孩儿的啼哭声。公顿住，所有的人都倏地站起，屋里静得似乎所有的东西都瞬间凝固了一样，而只有孩的哭声是响亮松脆的。接生嬷嬷拍着手跑来，满脸喜气地给公蹲了个福，“爷大喜，是个白白净净的小格格，母女平安！”

公蓦地绽开了笑，齐布琛姨娘看向我们，“还杵在那儿什么，还不赶去厨房里把熬好的汤药给取来！”我和碧桃了，后退了几步，随即转过拼了命地往外跑。回廊上的丫小厮们看见我们这个样，都猜了几分，每走几步就有人拦着我们问：“是小阿哥还是小格格？”我们跑得太快本就顾不得停来，只是边跑边转过看着他们大声回到：“是个小格格！”那些人听了过后，有跟着乐的，也有连连摇有几分沮丧的。我却是越想越兴，小格格，这不是公和少心里一直都盼着的吗？

……

安总连夜坐车去碧云寺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大，大第二日清早回府，看了刚生的小格格，没多说什么，只吩咐我们好好照顾少。毕竟她是一心去求的，虽说是嫡亲的孙女儿，可多少没如了她的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