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里的一桌，围坐着的几个贵妇八成是门外那些姑娘的额娘。董姑娘也在，就坐在大边，大好像很疼她的样，老是给她夹菜。表格格嗓门儿又又脆，说话的声音满屋都能听见，她边走边跟公学：“贝勒爷待我甚好，衣冷，事无细！容哥哥，我那表夫虽说是武夫，没想到还心细的嘛，说不定明年这个时候容哥哥你就抱上外甥女儿了！”公笑着：“想当姑姑是真的吧。”

大往这里瞟了，董姑娘装腔作势地昂了昂，翻了个白儿，可表格格没见着，仍旧唧唧喳喳地说个不停。安总看见公和清哥忙不迭地走过来，哈腰笑着拱手，“爷万福，曹爷吉祥。”公看着安总：“领曹公先上楼去坐，我敬杯酒就来。”安总应了声“嗻”随即撇开袖了个请的手势，清哥跨上楼板，安总边跟边说：“曹爷，我们老爷说您不到不给开膳！”

“毓菱，你也过来。”

大话音刚落，翠莺端着一个气腾腾的盘迈过门槛儿，我走过去，翠莺努了努嘴，我把蒸好的巧果端了一叠来，随公和表格格走到桌边，轻摆到了桌面上去，而后退后几步站好。公俯拱手：“成德给诸位伯母请安，额娘万福。”表格格也福了福，燕和瑾儿搬了两张圆凳来，公撩起衣摆坐，表格格随后坐好。

满桌的贵夫人这会儿一个个都盯着公看，一边看还一边互相笑着。卢姑娘的额娘笑着：“公果然一表人才，觉罗夫人真是好福气，我要是有这么个儿夜里梦都能笑醒！”董姑娘滴滴地：“姨母，昭第怎么就不好了？”卢夫人笑了笑，大洋洋得意，看着公：“成德，还不快给几个伯母敬酒。”公应了声，我走到桌边提起酒壶给公面前的酒盅斟满，公起：“前几日随恩师在西山，没顾得上来给诸位伯母问安，还请伯母们多包涵。”说罢举起酒盅一饮尽复坐。

坐在齐布琛姨娘边上的贵夫人问：“听说公快要国监了？”大夹了个巧果给董姑娘，“不是今年年底就是明年年初的事儿，至于请哪个师父引荐，他父亲还在斟酌。”董姑娘看着大甜甜地：“成德哥哥书念得好，玩牌也厉害，昨儿还赢了我五两银呢！”说罢满桌的贵夫人都笑起来，大假意对公瞪了，“成德，你看看你，这个阿哥是怎么当的，欺负上菡儿了？”说罢捋了捋董姑娘的，“明儿个让成德陪你去四转转，想买什么随便挑，把银给赚回来！”

公也夹了个巧果到表格格碗里，“趁吃。”表格格刚咬了一还没咽去，大冷不丁地：“毓菱，你昨儿个究竟怎么一回事，刚一照面就不安分。”表格格看了公，抿了抿嘴，“没怎么。”董姑娘撅着嘴，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可惜兮兮地看了大，大脸刷的一竖，“那菡儿怎么委屈了一晚上，今儿连应巧都不乐意去了？”表格格瞥了瞥，“我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