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山，我毫无形象地跪坐在地上，两手都在颤抖，一力气也没有，腔憋闷得几乎要呕血来，血汹涌地直撞上。

好半天，我都没办法说话，我也不想说话。缓过来之后，我依然地站起来，看着环绕在山的洪，其中还混杂着房屋的残骸，飘着的尸，和正抱着木求救无门的难民。在这个没有直升机的时代，这些人，已经被判了死刑。

我木然地看着这一切，突然从上游冲来一截断桩，重重砸在一个正抱着门板漂浮的难民上。鲜血从他的上涌而，汇红的激，他的人也慢慢地沉中，再也看不见了。

闭上，仿佛看见了不久前凌溪的饿殍。虽然，我知没有牺牲就没有胜利。为在这个世求得稳定，用最小的牺牲换来最大的利益，不择手段是无可厚非的。我明知，没有凌溪的饿殍，雅乐无以立国威。没有红城的覆灭，以后在这上面的钱很可能会耽搁许多不可抗拒的天灾人祸。两弊相衡取其轻，两利相权取其重。没有这数百人的牺牲，就没有雅乐久的稳定富庶。

我自问是个理智的人，但是上，我依然接受不了。所以，我从上山，就没看过宗政澄渊的脸，我不知，他是否正得意万分？

“前面有座庙，叫平安祠。多年缺少香火供奉，早已破败。我们过去将就休息一。去晚了，都被逃来的难民占了，连地方都没有了。”

宗政澄渊走过来，丝毫未见疲惫，依然神采奕奕地望着我说。我转开，不动。只听到他问：“怎么了？这一惊吓就受不了了？”

我不语，不想说，这不是惊吓。我只是很疲惫，上，心灵上都是，我很想这么告诉他，开却是：“你觉得，你对得起他们吗？”

“你猜得？”

宗政澄渊猝然伸手托起我的，双目如电地审视我。忽地一笑：“你猜来了。本王没有料错，你不可小觎。”说完，转过去，看着山依然汹涌的，负手而立，傲然：“本王不需要对得起他们，本王应该对得起的，只有天。”

“可是，你不能一一来吗？”我想说的是，你不可以一一地搬移红城吗？

“老树盘。一是三年？还是五年？你可知每年维修堤坝需要多少银？你可知国库还有多少银？你可知，全国正有多少灾民等待救济？难，只为了他们在城里养条河看风景？”宗政澄渊转，目光炯炯地看着我。

我垂，这些我都知。可是，知不到。看着萎靡不振的我，宗政澄渊仿佛叹了气，伸手将我拉在他温依旧的怀里，低低：“你累了。去休息，冷静一脑。”

我依言默默跟着他来到庙里。岳成歌早已经将柳玉啼扶了去，她好象多少学了武功，看起来比我好多了。不过庙里人很多，两人都在门，一人倚而立，一人坐在门槛上。

宗政澄渊将我扶至柳玉啼边坐好，方对一边的岳成歌说：“你也好好休息，养蓄锐。一会，一起去会会故人。”

岳成歌立刻笔直地行了个礼，瞬间生万丈豪气，说：“松影他们正从山脉正东攀岩过来，再过几个时辰就能到了。”

“很好。”宗政澄渊拍拍他的肩膀，昂然一笑，说：“好多年都没以一敌众了，怎么样，怕吗？”

“爷，您这是折辱属。”岳成歌愤然说。

不去理那主仆俩没营养的闲谈，我再一次对柳玉啼生了好奇之心，原因无他，只因她此时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宗政澄渊，几乎想要把呢乌黑圆的珠粘到他的上。我一楞，大难过后放松太过的脑不太受我控制，上指挥我的嘴，小声说：“你喜他？”

说完，我立刻后悔，以为自己会上被灭，就算不被灭，最少也是一个瞪。却没想到，她依然看着宗政澄渊，只是一叹，幽幽：“是又如何？且不说没有缘分。谁不知，他心中，是没有女人的。”

“你，果真？”我将惊讶吞肚里，抬去看宗政澄渊，见他正在角落里与岳成歌商量着什么的，应该听不见我们的谈话，才微微放心了些。

“他正值英年，俊逸不凡，贵，聪明绝，位权重，”柳玉啼收回目光，看着我。“有哪个女，能够不？”

这什么意思？是说，我也该他？这什么理？我尴尬地笑笑，无论答或者不，都太过矫，只好沉默。

“我开始以为，你是他的女人，后来发现不是。那次湖边，我又以为他是你的，结果仍不是。刚刚你们两人单独在外，乐将军不让我过去，我以为，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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