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泽没有说话，在黑暗之中，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他手握得有多。他看着任意走楼里，纤细的影彻底消失，才闭上了睛。

那些伤害还是会留来，无法抹平。就像白晴即使大，也无法忘却那些咒骂和打，邹启明稍微给她一温，她都放不了手。

住的地方，白晴父母城打工就是从这个居民区租了一间屋，一室一厅，一家四人就那么挤着，生活的确困顿。

但他更说不让自己的人消失，给其他人生存的权利。

没有人知，就在第二天的清晨，有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女孩从那栋楼里走来，茫然地看着这个世界。

她往前走了几步，拐几栋散落的居民楼之间，最后在一栋楼前面站定，居民楼的墙斑驳，陈旧的暗灰掺杂着绿的苔藓。任意的手放在墙上，白晴的记忆从她脑海中过。

肖泽忍不住上前，想要去拉任意，手伸到半又停住了，有些担心地问：“这里……不然我们回去吧。”

“嗯。”就算她不说，他也没办法拒绝她的要求。

任意安抚地对他笑了一：“看看而已。”

他不能自私地把她留来，只能告别，如她所愿。

从这一天之后，肖泽没有再来找过任意，把自己淹没在公司的事务之中。他不知任意有没有消失，也不敢去问。他甚至删掉了任意所有的联系方式，连开车上班的时候都会刻意绕过路过任意住所的那条街。

但是他看到了她的笑容，褪去所有防备的净笑容，她一定早就好了决定，这个结局是她想要的。

“谢谢，再见。”

他真的很想让她留来，就算不跟他在一起也没关系。

他也想对她说谢谢，如果没有她，他不会活来，也没有决心在肖家的争斗中取胜，

“不过我想了想，忘不了就忘不了好了。”任意转过，语气中是轻快的笑意，“反正对以后的白晴来说，就是新的人生了。”

肖泽把任意送到她住的那栋楼，任意从车门来，却没有立刻离开。她俯，对驾驶座上的肖泽笑了笑，笑容净而清浅。

“所以别再伤害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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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泽知她说的是原本的白晴，轻轻嗯了一声。

任意站了一会儿，就反往回走，一直回到车上都没有回再看一。

肖泽动了动，想说对你来说也是真的人生。他最终没有说来，他知自己的期望是自私的，只想要留住自己的那个人格，剥夺原本的白晴生存的权利。

此时夜已经降临，肖泽握着方向盘，在车之间穿梭。任意看着前方颜各异的灯光，开：“她其实真的没有自由过。”

但肖泽记得更的是，在那间狭窄的屋里，是白晴童年噩梦的开始。

任意的手在墙上停留了一会儿，叹了一气：“有些东西是真的没有办法忘记的。就算那些伤害过我的人，全都有了报应，余生都痛苦不堪，也改变不了什么。”

肖泽在她后停了脚步，中溢满心疼。他在肖家，即使过得再不如意，也没有像对待白晴那样对待他。他母亲虽然不怎么他，但也不会对他冷言以待，更不可能对他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