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岧，你不要试探我。”刘千甫用盘雀金玉盖拨着清茶，“这个女你怎么买回来的，家早与我说了。”

库房及府中的一切钱财支，除了刘千甫就是刘从祁说了算。

方才的侍女正是刘从祁从红香榭赎回来的胡女，名给的正，刘千甫也不再追问其他，又问：“裴文懋这些日与你走得很近，你方才说他有事，找你是什么事？”

“我去库房看了，确实有一笔贺礼从扬州来，那时你不在府里，我看没什么大事就签了条替你收。”刘从祁观察着刘千甫的表。

”

“贺礼？”刘千甫放茶盏，思索一番未想起此事，随即问：“赵贞国何时给过梁国公府贺礼？裴文懋是不是记错了？”

那些光亮的贺礼又被刘千甫推了回去，他联想此前德元帝命他从洛调粮，赵贞国和远来的信。对事已经推算几分了，裴霖就这一个官的儿，这个裴霖还着工尚书的官，居然敢让裴文懋来问这件事。

他心里开始对赵贞国和远生几分厌恶。

刘千甫又问：“账册呢？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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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从祁坐着没动，答：“五月初二，李三娘也在，你不信去问她。”

李三娘是刘千甫的侍妾，陈仙言妹妹去世后，后院事务都是李三娘或刘千甫的另一位女儿在打理，但他本来后院也没几个人。

“那段时日你忙着宜公主的事，我怎么好打扰你，更何况这些东西家里少过吗？”刘从祁心知刘千甫的所有事，三两言语就躲了过去，“且这钱是我收的，真要追查起来，我这左郎将的官还没坐稳就要丢了。”

“什么时候来的？”刘千甫神平静地站了起来，在不远的书架上寻着条据。

“十几大箱，金银珠玉都有，我怎么知里面有多少？”刘从祁笑着回答。

樟木案承受着刘千甫的怒火，他冷冷：“好个赵贞国，居然敢算计我！”事捋了清楚，他问刘从祁：“裴霖那边的意思是什么？”

刘从祁不知所罪，眉心一挑：“前两日我与裴文懋去红香榭，见这女都快被打死，浑可怜就买回来了，怎么能说是试探呢？”

刘从祁答：“他让我找一府中有无今年五月扬州那边来的贺礼，说是有大用。”

岧是刘从祁的名，刘千甫有时生气或兴时会唤着他，这场景并不像是兴样。

刘千甫从不对刘从祁起疑心，走到书案前，将那份账册丢在樟木案上，沉着脸坐突然一扫案面，瞬间奏折与茶盏在锦毯之上。

听得此言，刘千甫翻一本名册翻着，目光落在刘从祁上，肃声问：“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