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严静云的步摇随着她走到灯烛前晃动，钿艳红。严静云用金钗挑着灯芯：“或许你去问袁维之就会知，现在他和刘仲山是一条船上的人，刘仲山那老狐狸的心可是狠毒呢。再说你没有把他拉你这边？”

严静云：“三哥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我看圣上已同意新法，他为何还如此？”

林怀治于她后站立，玄翻领金云袍隐隐散威严的气势，在火光衬映，显得人愈发冷峻。他答：“同意，那舅父这件事，娘你想我怎么？”

听此严善别礼告退，走前看了林怀治，心里更加担心林怀治会什么有伤他二人的事来。

“姑母，父亲的意思肯定是想让郑砚卿永远不来，想以此举阻止新法的推行。”严善面目急切，“这于严家而言实在不利，家族无百年兴衰，父亲为什么不明白？”

黄昏时分，一匹快了安城。

心

“母亲认为这是局？”林怀治心中一沉，严静云这么快就猜到了。

“郑砚卿要的事与我不同。”林怀治说，“娘，那舅父怎么办？”

林怀治微笑：“儿明白。”语气稍停几许，他又：“皇后陛这几日还好吗？”

这一切都是刘千甫、袁纮、郑郁三人早就商议好的。

他养在严静云膝多年，也会着人礼对严明楼称声舅舅。

“新法太同意吗？”严静云起凝视着穿衣镜中的大千世界，她的脸隐于烛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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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这句话不过是询问严静云的态度，严明楼要是敢在狱中动手，朝堂之上他绝不会放过。

殿凉冰意，严静云虽与烛火近却也不觉，红一笑：“明日我召他来好好说说就是，既然他有意促成，不如你就借献这个佛。把郑砚卿捞来，捞不来在狱中打一过得好也行。”

严善虽与严明楼的理念不符，可他还是担心严明楼会遭到刘千甫的报复。

夜影光烛，严静云有些疲惫，挥手：“我知了，大郎。你明日还要当值，先回去吧。”

对于林怀治这个儿，严静云是觉得他越大就越拿不住他心思，只得淡笑：“郑砚卿怎么会安心狱？他是袁维之的学生，你不会认为是个蠢货吧？”

林怀治站在一旁，脸沉，缓缓：“娘，此事舅父过了。”

“父亲只是为了严家。”严善说，“姑母，郑砚卿了狱，刘相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中元节那天华清法事，他并未回安。

华清殿，茶盏摔在地上，顿时四分五裂，严静云平着气站起来回踱步，冷声：“三哥是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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