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站客房不多，还有着其他来往的官员，多数是两人一间。郑郁因是奉命赈灾的监察御史，驿还是给他备有一个单独客房。

林怀治看青影离去，随意：“动手那人查了吗？”

郑郁洗了脸好后终于在床上躺，他和齐鸣一人一床被他睡里侧，齐鸣睡外侧。

那时候到了晚间还得跟郑岸和冯恪一起睡一个帐，军营中条件没那么好，大家都是从小一起熟络的就没那么在乎。

林怀治最先垂眸，平静：“二哥望你平安在世，不俱烦愁。”

“还没，时间太，不过案已经报到大理寺了。”箫宽说，“属正在密查。”

视线错落，郑郁惋惜：“常言三千烦恼丝，人生所遇烦愁事又何止三千。烦愁、遗憾、念等所聚一才有万般煎熬之味。”

郑郁一气，忍住把他踢床的冲动，咬牙切齿说：“齐鸣！我谢谢你关心我，但这么晚了咱们该睡了，你要睡不着就去外面耍两拳！”

郑郁仿佛又回到那个梨满地的日，看到那个如仙玉般的人也是用这双睛看着他。

“你的憾事是什么？”林怀治递折过册最后一页，声音随意可像是带着期许。

刹那间光回转。

齐鸣“哦”了一声不再说话，随后开：“但属也纳闷呢，二公你以前健，但这两年越来越不好了，要不回安之后寻访名医看看吧。”

他听见林怀治的气息重了一，继而恢复正常。

郑郁回：“谢殿宽。”林怀治寒声：“时辰不早了，郑御史回吧。”

他累了一天，刚挨着枕，就打架什么都不想想了，可快睡着时。

年幼时郑厚礼把他和郑岸抓去军营，有时困了累了就随意找个地儿或草垛他靠着郑岸，齐鸣靠着他，冯平生的冯恪靠着齐鸣，一个靠一个地睡成一排。

炭火发刺啦声响，林怀治吻轻柔：“冬日夜，逝去之人自会与卿梦中相见。”

册上的玛瑙镶玉额饰被烛火映光泽，林怀治：“好好看着刘仲山。”

“二公，明日你一定得坐车，天气越来越冷你要注意着自己。”齐鸣“百灵鸟”般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

“有记忆始就有，我也不知我的是什么。”郑郁微摇，但脑海中浮现魏慧去世前的病容，喃喃：“或许是无缘再见至亲至。”

郑郁回到房时，齐鸣已将床铺给他铺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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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宽敞床也是，郑郁索就让齐鸣与他一起睡，反正两人是从小一起大，不知在一张床上睡过多少回。

“那臣先行告退。”郑郁起揖礼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