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我更衣。”

“微臣裴玉戈奉旨觐见，叩请陛万岁金安。”

待天批完了十几封最要的奏折，御案上的茶都换了三回。

一一弟愣了，然后上反应过来又是倒又是帮着顺气的，忙着忙着，三人又不由相视一笑，没有拘束，只是发自真心的笑。

他肩上背负的责任绝非同家人说的那般轻松，萧璨这几月来不在京中，大半需周旋布置的事都得他亲力亲为，药是喝得越来越多、平日睡得却是越来越晚。

“王妃，里来人……宣您。”

“咳咳！…咳！”裴玉戈被一掌拍在背上，饶是他如今好了不少，也架不住女将军的这一，一气没好，呛得直弯腰咳嗽。

萧栋此时像是刚瞧见裴玉戈一般，声：“裴卿如今无官无职，照祖宗规矩，应当是先去皇后中叩问安再请见的，不过朕念着都是女眷，今日也有一桩要事想听听裴卿的意思，便破例让裴卿在御书房见驾了。”

“起来罢。”萧栋案上一本折，示意旁的太监给裴玉戈看一看。

从前天不喜是因为偏亲弟，觉得裴玉戈男生女相迷惑了萧璨。如今不喜却是因为将裴玉戈划归了萧璨的阵营，又因之前多桩案时裴玉戈的执拗而视其为不可用之臣。

“…是。”

“哈哈哈瞒什么！你这也算是给咱们家讨了个了不得的媳妇来，得不错！”

今日不止裴玉戈一人被宣召，只是中书令胡荣得了天恩赏赐座，就只让他跪着。雍王如今失，皇帝边的人自然不会为裴玉戈求，而胡荣在外人中是天如今最为倚重的老臣，此刻亦是不便开转圜。

裴玉戈伏叩首行大礼，却许久未得天让起，这一他并不意外。

天单独宣召是此前从未有过的，更别说是明知萧璨尚未回京的况召见裴玉戈。

与家人相聚谈笑对裴玉戈来说确实是难得的愉时光，但也是短暂的。

那折正是裴绍前些时日递京城的，上面奏的是请求天封裴玉戈为襄侯府世以安臣心，奏折上已有御笔朱批，是准了裴绍所请的，只是算算送京的时日，这封应是已在萧栋手中扣了有近十日了。

脸薄的守礼君能瞒得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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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叩谢陛圣恩。”裴玉戈面如常，似是不觉自己被刻意刁难般，又叩行了一次大礼，礼数周全得饶是萧栋想要挑刺都不成。

听得郭纵前来禀报，裴玉戈搁笔，将桌案上几本册合起来放后暗格藏好后才施施然起。相较郭纵的焦虑，他面上平静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