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老人就好像读懂了他的心思似的，适时开解释：“老夫从来不是个循规蹈矩的人，这辈看得上的人不多，此时此刻，裴公也算一个。”

“康姑娘年纪虽不大却颇有见地，我朝自昭帝起便鼓励女走闺阁，立一番自己的事业。天倒反天罡终不久矣，我想到那时，康姑娘若想一展才华抱负，朝中…定会有她该有的位置。”

“是。”

“尚书大人若觉得晚辈信得过，来日晚辈愿帮您护佑康姑娘大。”

“以襄侯府的名义？”

“老夫活到这个岁数，故好友都熬死了，至于后代，自有他们自己的因果造化，老我可不殚竭虑那个闲心，这么想也算是无无求了。如果裴公一定要许诺给老夫些什么……”

老人拄着拐转过打量裴玉戈，盯了许久才开问：“来日雍王荣登大宝，你不打算主后？”

裴玉戈抿不语，他一贯喜怒不形于，此刻更多想的还是康为何突然倒向他们。

康并未继续说去，只角勾起一抹笑来，过后像个寻常的辈似的带着溺的气叹：“沛儿是个有主意的孩，不该被迂腐老旧的规矩埋没。东面三州受从前奚氏荼毒太重，不是我一个活不久的老能扭转的。柴鸿驰一代名相，幼时一直教养在萧恪膝，想想也实在算那小走运了。”

裴玉戈也跟在后面走过去，将另一边两扇木门向外推开了些，一就看到了院中的少女，也明白了老人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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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玉戈没想到康在这个时候反悔，这也着实乎了他的意料，当有些急：“康尚书，您……！”

康话说一半停了来，他撑着太师椅的扶手慢慢站起来，摇示意裴玉戈不必帮忙，拄着拐一步一步走到正厅门前，伸手将其中一扇推开，静静站在那儿看向院。

“年轻人别急！老夫并非要反悔，而是愿意相信你，所以不需要等着看雍王是否能办成回来，此时此刻我便愿意帮你们。”

康此时抬手止住了他的话，脸上却没有半不正经的笑意。那一瞬，展现在裴玉戈面前的是这位在官场沉淀了六七十年的老臣的本来模样。

“多谢大人，那……”

，他才收敛了目光，垂眸沉思片刻后，老顽童似的耍赖：“不玩了，老夫不跟小年轻玩这些！”

“晚辈虽然天生弱，却并非攀附他人而活的菟丝。先师便是世人中柔弱可欺的女，可她一样能靠自己成为正三品御史大夫，更令贪官佞臣畏惧后怕，晚辈愿效仿先师，无论男女，皆可为自己的理想一搏。”

柴鸿驰便是昭帝的丈夫，也是萧璨的亲祖父，康提起肃帝朝时的旧事，裴玉戈自然能够领会老人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