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不觉得，我也不这么觉得。诚如殿所言，若我想要活，您有千百法能让我活来，可我活来的代价是什么，殿难不清楚么？”燕泥说得十分认真，可一字一句却俨然已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尽我一直躲在殿的庇护之，可外界的消息并非全然不知。先帝当年病重大权旁落，已无力与风正盛的东一派角力，只是心仍对陛这个侄心存一丝丝期盼，期盼他能回归正途……温大人以死殉，燕泥亦不会吝惜这副残躯，只盼为殿大业扫平前路、少些无谓牺牲。”

赵园没想到萧璨会搬先帝来质问，脸僵了，却还是勉绷着笑：“这陛的意……咱们怎么能清楚。王爷，纵使您和陛是亲兄弟，可您如今都加冠成年了，该是明白陛的是，君臣尊卑是不能的。杂家代表陛来的，您还是将人先给咱们带回去，等来日得空，您有什么疑问再好好问陛。”

窗外立时有数人声应答，燕泥扭去看，只见数人影映在薄薄的窗纸之上，不由急：“殿！请……”

“先帝驾崩前便已将边亲近的女官放了，当年八人中的一个如今便在本王的王府领了典仪的正经官衔，皇兄召人回总得有个由吧？”

“杂家是奉陛之命，即便是雍王府也不能……”

“你留，我自己去。”萧璨勉挤一抹笑容来，可语气却是十分。

“我知燕泥姑姑是有些功夫在上的，寻常侍女难以应付，如此便只能委屈姑姑在府里安静住着了。临朝参政、夺权篡位，是为了护住皇祖母她们留的江山不假，可说到底那也是我一意孤行要走的险路。既然是为了我自己，我便更不要旁人替我牺牲铺路。郭纵，你留来安排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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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了摇。

“……是。”郭纵即便心里再怎么想‘帮’燕泥，终归还是对萧璨的忠心于一切，他攥了拳，忍着没有代替自家爷那些明明对他更‘有利 ’的事去。

王府前院正堂，原本正要发火的大太监赵园听到声儿忽得就像被噎住了一般，停了对王府侍从的呵斥，规规矩矩给来人见礼，尚留了几分客气重复：“王爷，陛谕，命杂家将前廷女官燕泥带回中。”

“不能什么？”

“爷，那里那边……”

“姑姑忠勇我都看在里，可我还是那句话，我能保姑姑周全。今日即便真的将姑姑去了又能如何？皇兄若是一开始就不曾猜疑过我，就不会有今日我人这一，姑姑去了也是以命换皇兄一时安心罢了。今日是殷绰，来日不知谁来说一句，那到时我还要拿旁人的命去填么？！”萧璨攥着女人的手腕，一气扬声，“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