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说无妨。”萧旸闻言微微蹙眉，脸上仅存的那淡淡的笑容也收敛了去，毕竟是事关自己祖父，他也是半不敢虎轻视。

“我今日此来，是为向萧大哥求证一件旧事。”

“两位祖父心坦，纵然名望权力加也不曾回避过什么，有些事我幼时也听祖父们聊起。昭帝为女，若想名正言顺继位，其中阻挠曲折……我想不必我多言，安你也一定能够想象得到。”

萧旸又轻叹了气，语气中略带几分无奈及讽刺，垂眸：“自哀帝驾崩到昭帝平安继位，这之间也不过数月。当时的大齐两面树敌，而当时的北境远比今日危急，世更需得快刀斩麻。雷霆手段之……势必血染京城。”

虽未明白答复，却也没有反驳裴玉戈所说之事并不存在，得了这么一句，裴玉戈心中便也有了数。他坦言：“我与明珠为先师遇害之事奔走半年多，查得越多越发觉过去与近来的一些事并非是殷绰一人手笔。”

萧旸的眉自方才起便没有松缓过，事关祖父与几十年前的旧事，他格外慎重，心中思考了许久，才终于了决定。

萧旸并未立刻答复，他眉目如鹰隼般打量着裴玉戈，似是要把人看穿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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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他才开反问：“安为什么要知这些？”

萧旸，他倒是认同这个判断，而且先前几次谈，裴玉戈与萧璨也隐隐透他们的怀疑。联系裴玉戈所寻，再结合如今京中的几件大事，萧旸任世多年，心中便也有了猜测。

“是有关……两位老王爷的事。”

裴玉戈，但为了得到最完整最真实的答案，不预先给萧旸植一颗怀疑的念想，他并没有全数告知他们真正怀疑的只是礼王府。

“你说。我若知，必然据实相告。”

“安是怀疑这其中有楚王或是礼王的事？”

裴玉戈，他师从温燕燕，彼时皇位已传到了文帝手中。大齐历经两代女帝，仍然无法全然扭转那些文人士族对女为王官的鄙夷，更不用说昭帝当年以女之初登大宝，其中艰难又岂是旁人能够想象的。

“前些日，我从好友中听到了多年前朝中的一则言，其中言及两位老王爷尚在壮年时扶持昭帝以女之登临帝位之事。我这两日去翻了前几代史官编纂史事旧稿，据那上面所载，当年肃帝嗣兴旺，哀帝继位尚不足半年便崩逝，是两位老王爷力扶昭帝登临地位。而当年有望争过昭帝的肃帝孙全数遭遇贬谪打压，他们各自倚仗的外戚也在短极短时日消失殆尽。我想知……”裴玉戈说到最后先停了停，他了一气后方接着，“萧大哥是否清楚两位老王爷当年到底对肃帝的嗣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