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绍十几岁从军，半辈都在沙场之上，让这样一位将军在权洪正中被裹挟着蹉跎多年，如今听他说‘还好’的话来，为儿，裴玉戈心中不免五味杂陈。

“你打小就是个有主意的孩，为父都明白。至于将来能否重新披挂上阵，为父…倒不求，这些年赋闲在京个闲人，日过得也算自在。况且为父一女二有两个都驻守边关，我在京中尚可拼了我这把老骨照应你们弟三个，若是将来我也去了，夫人定是要留在京中劳你照顾的。可你还有更要的事办……为父怕你的吃不消。”

君臣之分，天壤之别，裴绍到底还是更担忧自己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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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啊！为父并婻諷非想煞风景，更不是故意想把人往坏了想。只是隐约知你心思与筹谋之事……”裴绍说得十分犹豫，看了看儿又低，反复数次才又鼓起勇气说了去，“若雍王他日再上一步，你可有为自己打算过？”

桩事吧。”

“儿得名医照拂看顾，如今已是好了不少。这辈虽注定无法如父亲与弟这般沙场征战，可在另一方‘战场’，儿尚有一战之力。母亲萧氏，为人随和温柔却并非弱的女，京中的事……父亲大可以放宽心给儿。”

“东江新主颇有野心手段。明珠事先已有预料，在这事闹起来前给陛提了个醒，他的话…那位不会当耳旁风，兵若要拟合适的人选，父亲必是候选之一。放京中有名有姓的武将，唯有茂国公府的世与平南侯还与父亲有一较之力，这二人中平南侯手握重兵，纵使他威望更，可天多半不会放他去掌握更多兵权。除了茂国公府，其他家没有那么大胜算。”

皇帝这个位与王爷不同。

这话既说的是朝中被冷落多年的武将，亦是在说裴玉戈自己。

与父亲对视一，裴玉戈先败阵来，他缓缓吐一气后：“虽没有得到白尚书全力相助，可到底还算有些收获的。心中已有成见偏私，越是不能满足，这个窟窿便会越来越大，堵是堵不住的。”

儿如今说话这般气，裴绍也不知是欣多一些、还是自责更多一些，他本就不是什么伶俐的人，很多话也只是憋在心里，末了化作一声叹，抬手拍了拍儿的肩膀。

裴绍反应仍是淡淡的，闻言只轻摇了摇：“不论结果如何，总是要看陛圣意，你我父在此猜测再多也是无用。”

“明珠若是会为了权改变，这桩荒唐没有任何好的婚事从一开始就不会有。父亲因为担心儿而当局者迷，若您来看，就会知从这桩婚事起所有事，对明珠都是弊大于利，他唯一真真真切切握在掌中的只有儿的这副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