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萧璨的王府，他制药送药均为避讳旁人，甚至转香都经过了好几个萧璨的心腹，这事萧璨会知，余默一不觉意外。

“昨日已是我给他的第三副药，若到了第四副……那人神智便会彻底废了。”余默是大夫，他不是滥好人，只是不想治病救人的医术成了害人的手段，“我与那位裴公私不，但我想你既在乎他，必定不会想让他用这药背上因果孽债。”

萧璨一手支着，略歪着看向余默，不过他很快便垂眸，一只手把玩着自己面前的酒盏。

旁人看不透，余默却是清楚萧璨这副思的模样正是因为他将自己的话听去了，便不就那药多啰嗦什么，而是接着说：“另有一件事你更需留心。”

原本低着的萧璨忽得又抬起脸来，虽未开，却已一副等待余默说去的神。

“我所制解药确实可解那药香的迷惑之症，可解药并非神药，更何况是你府上奇人另行调制了香味的药，即便是服了药，闻得久了，多少也是要受些药害的。这两日我为他诊脉换药，察觉他心神不宁、气郁于。肺为气之主，他天生肺弱，又兼多年脾肺不和、气血不调，如今心思郁结，更添祸患。若无心药可医，久必定累及自。我已为他调理近一年，如今好不容易初见成效，可不想让他砸了我的招牌。”

萧璨给自己重新倒了一碗酒，只是端到面前他却只瞧着没有喝，抬看向余默问：“你觉得我能他的心药？”

余默垂眸，劈手夺过萧璨手边的酒坛，倒的时候有些急，米酒溅到他的衣上，便是外人也不难看余默此刻心烦意，远不似他面上表现的那般全无所谓。

“裴玉戈的心病是什么我不知，但我知以你的本事，你能解得了这个死结。我不懂你们那些党争朝政的…也不屑得懂！若不是老在乎家风门楣，我不得离你们这些心思百转千回的人远远的！”

萧璨闻言只笑，因为他清楚余默的这句抱怨并非是真冲着自己来的。他俩能得了朋友，自然是因为从前便心思一致，对这繁华盛京的谋谋全无留恋之心。只可惜事与愿违，他自愿陷权力斗争，而重亲的余默也舍不掉自己的爷爷。

抬手与余默碰了杯盏后，萧璨仰将碗中酒一饮而尽，他提壶再倒，发觉那一小坛酒已被他一个人喝得差不多了，勉能匀来一个底儿。

萧璨没喝，他盯着酒盏神地看了一会儿，忽得扬手将那酒泼到地上，起缓缓：“第四副药……辛苦你提前好，明日给郭纵便可，该怎么理，我会嘱咐好他的。至于往后的事，你就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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