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为了缓和刚刚话题的严肃，梁时故作轻松宽：“府库原就不是什么要地方，也就是前些时日圣旨刚时，州府衙门上都张了几日。不过如今几位大人已带了要的卷宗去了京城，这里便和从前一样了，那些府兵虽会班在周遭巡逻，却不会来查看，安放心你想之事便是。”

“多谢你。”

“可你说过雍王无意皇位。”

梁时说着便循着柜架找了裴玉戈要的那两年的年册。虽说只有二十四本，可州府记档的册哪有薄的，每月都是厚厚的一大本簿，来回也搬了好几趟。裴玉戈起要来帮忙被他劝住了，毕竟那些册时隔多年几乎未被人翻动过，上面落了厚厚一层灰，梁时自己搬来都被那灰呛得咳了两声，裴玉戈天生肺气弱，沾染了只怕又要病一场，梁时自然是不肯让他帮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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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时凑近从装参片的瓷罐中取了一片细瞧，见那参片断面似呈现五的模样，不由心中一阵。梁时祖父曾是医馆坐堂大夫，后来父辈虽未从医，可幼时耳濡目染，多少也懂些药理。这参他也只听祖父提过，因参的横断片似是盛开的五，故而得名‘五芯’。其药用价值较之寻常白参不知了多少，更是有‘千斤参不如一棵五芯’之说，也因此这参从来都是御用之药，民间无从得见。

“明珠重，先帝与褚王夫妇皆早逝，天是他世间仅剩的至亲。所以我虽有不臣之心，却也仅此而已，如今…不过是要为老师讨一个公，肃清朝廷罢了。”

掸了掸簿上的尘土，瞧见裴玉戈已凝眉坐于桌案前，梁时仍是不由担心：“这些…你真的一夜便要看完么？你的…”

“我虽未在那位温大人麾事，可未仕前也听了不少她的事。一介女只靠自己坐到正三品大员，着实令人钦佩。若她之死当真是殷绰在背后暗害，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观，能帮到你的我一定尽力。”

梁时没再追问，因为前日他已见过柯慈。王府史是官，只有雍王亲近信任之人才能担任，且裴玉戈能神不知鬼不觉到良州查探当年之事，边跟着的还都是王府亲卫，便证明这事雍王是知且支持的，那么他便无需担忧裴玉戈此行的安全了。

璨时，裴玉戈脸上自然温和笑意。凤眸微垂，似是在脑海中念及心上人的模样，末了悠悠：“明珠生于皇室，他将一切看得通透，却从未被那些诡算计污了心思。敢敢恨，退得益，他重知法却能将公私分得清楚明白。最要的是他真的有护佑江山万民的怀与胆识……”

裴玉戈自腰间那只沉甸甸的荷包中取两个瓷罐，一个是余默给他的应急之药，另一个他掀开给梁时瞧了，是一整罐的参片，他捻起一片在，冲梁时摇了摇便铺开面前的纸张，从手边扯了一本簿低认真翻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