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萧璨之前，裴玉戈从未对忠君二字有过动摇，可如今却似将那谋逆的念牢牢刻在了心。

“只是送走柳兄后想起盐铁的那桩事，还有老师的案…一时觉得没有绪，有些心烦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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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玉哥这番说是为了我着想，只是我这人既当不得那九五之尊，也不得曾叔公那样权倾朝野的重臣，只想兄友弟恭，一辈自由自在的、如今玉哥便是想让我帮皇兄担待国事，也且饶我一年，次过了年，我保证守规矩！”

萧璨枕着裴玉戈的肩笑：“我可不舍得玉哥伤着！但凡被我算计的，都是他们该死！”

“…玉哥、玉哥？”

裴玉戈未答，他微微垂眸，良久后才：“你如今方及冠，陛尚且当你是幼弟偏，可若五年十年之后呢？而立之年，有些事再改便迟了。”

“玉哥，我王爷都当了，就不能活得自在舒服些吗？”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裴玉戈终是不忍拘着他，到底还是应了。方才虽然没有明说，但他那番劝导，其实已然是存了不臣的心思。

说到守礼，萧璨便又撒起来，也是仗着裴玉戈愿意哄着顺着他才敢如此。不过人虽有些不正经，话却是心里话。

萧璨牵了裴玉戈的手，半扶半抱将人带了车。替裴玉戈合拢大氅挡风时不由歪问：“玉哥方才在想什么？唤了你好几声都没理我。”

“我不杀人不放火不苛待百姓，图的就是逍遥自在。”

外人视萧璨为无用纨绔，可裴玉戈日日与萧璨相。是而越是了解，越容易就将萧氏兄弟对比，于公于私，他都觉得萧璨比如今的天更贤明豁达，也更适合两位女帝的后继者。

“人画卷自然是柳放心心念念的侍郎女儿。他是御史台名不见经传的微末小臣，教坊司事的又都是里来的，他去问自然得不到答复。不过好在我这亲王爵位些用，吩咐一句便能连人带画要到手，不过我只送了画，要不然那个大怕是无心去甘州了。”

裴玉戈伸手他额，板了脸轻斥：“别动不动把这话挂在嘴边，你如今是御史大夫，言行比从前更要谨慎守礼。”

人，如此看来说的便是那位苏家的少东家吧？”

裴玉戈心中明了，难得勾打趣：“幸得你心纯善，如若不然，我此刻便只能以命相拼了。”

裴玉戈回过神见萧璨已了车，一旁的亲卫将车门帘掀开到一边，再瞧一不远的府门，才发觉他失神的那会儿，他们竟已回到了王府。

萧璨笑容灿烂，开答的却是裴玉戈最早的那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