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璨嘴角扯一抹笑，轻摇：“让皇兄担忧了，不过是秋日蚊蝇多，这趟去别院带的人少了些，所以有几日夜不能寐罢了。”

他并非不知这些事，只不过多数时候是睁一只闭一只，并不加制止。今日听了弟弟的‘真心话’，脸少不得难看几分。

“朕瞧你这脸也实在不好，可是在别院胡闹太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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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馋别院汤池，耽搁了皇嫂的心意。只是听王府史禀报，说名单上皆是官家千金，臣弟恐怕还没秋典仪教来的侍女贴心，因此才将这选人一事拖了又拖。”

“虽说都是官宦之女，到底也只是各州府那些微末小官家里选来的，有些家境甚至不如京中商好，总归比公侯门第的贵女要谨慎温柔得多。左右都是小官家的女儿，你便随意挑个中意的，你是朕的亲弟弟，便是没有名分，你也算她们的福气了。”

“臣弟一个都不想要。”萧璨脸上写满了无奈，只听得他，“自从几年前皇兄继位，朝中不少官员也不臣弟年方几何，便一脑送来貌女。其中不乏一些公侯贵胄，臣弟想着那些人于皇兄继位有功，又都是姑母在时的老臣，便哪个都不好拒绝，偏每一个都悄悄地送。便是臣弟日后打发了不少，这王府里也实在太闹了些，故而臣弟一个都不想要。”

萧栋闻言，脸有些沉。

“你既心烦，为何不同朕讲？”

实答应，萧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殊不知那几牵动了未好的伤。

“皇兄想听实话么？”

“可找太医瞧过了？”

这话在裴玉戈听来着实刺耳了些，只是碍于说这话的人是天，他反驳不得。目光不自觉移到萧璨上，心中也在期待着对方的回答。

“自然。”

萧璨忍伤的痛，将垂得更低：“臣弟明白。”

抬看裴玉戈脸，见人虽因常年病着而脸上白了些，却少见病，甚至比自己亲弟瞧着还神些，不免有些疑惑。

萧栋却不以为意。

“不瞒皇兄说。臣弟心知自己是个贪玩的，早些年也耐不心来帮衬皇兄，又见皇兄登基之初日夜忙于朝政，实在不忍因自己的缘故令皇兄烦忧。而且皇兄知，臣弟早些年可怕太师了，那时太师告诉臣弟皇兄如何辛苦，又教导臣弟不该叨扰皇兄，便一直瞒到今日皇兄问了才敢说的。”

本是个遮掩的借，萧栋却抓准机会说：“你边是缺个贴可心的人伺候了。裴卿虽是绝姿容，可到底是正经侯府公，贴周到上总有不足。皇后给你选的人你可看过画像了？”

萧栋也注意到了胞弟脸上的不自然，只是并未往受伤那方面想，毕竟萧璨衣上熏香混合着脂粉味，冲淡了他上的药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