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问到的萧璨放替裴玉戈布菜的银筷，扭看着礼王世笑了。

“雍王觉得这舞如何？”

寻常俗不得他，但今日领舞女一媚态浑然天成，波转间便能令人神魂颠倒，可萧璨却一未看，实在古怪。毕竟前两日他才从郊外‘抢’了个姿平平的民女回府，这两件事放在一块，即便是与萧璨无甚亲近关系的人都会多想。

似寿王、镇国公主等阅历颇的者不甚在意倒也是寻常，可殿中唯有一人最为反常。不仅没被那尤勾了心魂去，便说打一开始他便没有正瞧那领舞之人一。

殿外鼓声急促，与这中秋夜宴的团圆舒缓氛围截然相反，可却无人叫停。待一舞毕，那领舞之人已是用尽全气力，屈跪时起伏、朱微张，哪怕看不清面容，都几乎勾了人的魂魄去。

明明是通媚态，舞却是英武侠气之风，舞者技艺也是妙，观之并无违和之。

“我素来不好这些风雅之事，又少沾文墨。方才只顾着为玉哥布菜了，五叔让我说，我也实在说不个所以然来。”萧璨说得坦，丝毫不在意他为王妃布菜的讨好之举有损声名。这原也是个纨绔弟该有的糊涂样，可放在此时此刻的他上，却有说不通的地方。

“那确实遗憾。我本想你素人，必不会错过这等怀绝技之女。不过如今看你如此重王妃，想来京中传闻不得真，竟白白任旁人编排你多年，这幕后之人…心思实在歹毒！”礼王世话说得冠冕堂皇，有心之人都能听他话中试探之意，偏偏句句都似真心为了萧璨的名声着想。即便是听了旁人刺探的用意，面上也没有正当的理由翻脸，答与不答、真与假，都牵累不到萧兴海。

歌舞年年如此，要说今次有何不同，大抵便是那领舞的女姿容众，便是在女如云的廷之中亦是少数。女形纤细挑，一张面遮去大半张脸，让人只瞧得见那涂了朱红脂的双和一双勾魂媚。

裴玉戈侧耳听着，心中倒是叹这礼王世说话比他弟弟萧兴泊周全了不知多少。

饶是阅人无数的皇族也少见这等尤，洁自好也不碍着被那领舞女勾了些心去。不说男，便是在场嫔王妃也不由侧目。

萧兴海之言在旁人听来合合理，这京中谁都可以不好，唯独‘声名在外’的萧璨不行。这些年中及各府前后送去的人不少，雍亲王府照单全收，没退回去半个。虽说这么多年也没个庶女来，但萧璨贪之名却早已稳固。

有各的心思，即便围坐在一起也称不上是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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