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戈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沉声：“臣…谨遵陛教诲。”

“陛托老为你梳送福，你也不好，先坐便是。”

“臣…谨遵王妃教导。”

萧夫人全程站在一边，心却提到了嗓。见寿王妃并没有更多表示，看好时机开询问：“王妃辛劳。迎亲的队伍应当还未到，妾方才命人备茶果，还请王妃移步小憩片刻。”

当寿王妃被一众夫人簇拥着房时，近的侍从看了自家公。再小他也是男，见状忙放手中的活计躲到角落里去，将位置让给份尊贵的几位夫人。

“也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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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王妃用手攥着裴玉戈满青丝，手中玉梳慢慢梳，开说的却是告诫之语。裴玉戈如何不懂寿王妃的来意，与其说这是皇室辈的叮嘱，不如说是天要借寿王妃的敲打自己。

“戒之敬之，夙夜勿违。”

“平。你既要嫁雍王府，今后便也是老的孙媳，不必以君臣之礼相论。”

裴玉戈行了礼坐回桌前，其实先前侍从正言已为他打理好了发髻，此刻寿王妃奉皇命而来，便只能从来一遍。他一坐，便有寿王妃近的女官走过来卸金冠，束发金簪，将一青丝放。寿王妃此时才走过来，接过女官递来的梳为裴玉戈梳发，只是她这个全福夫人并没有说些夫妻和睦孙千秋的喜庆话。

裴玉戈并没见过前的老妇人，但只看一对方衣着钗环，便能猜到对方份非比寻常。萧夫人适时开其寿王妃的份，裴玉戈起拢手向夫人行了全礼：“微臣参见王妃娘娘。”

寿王妃颔首，萧夫人给角落的正言使了个，而后领着寿王妃及一众夫人离开。

微躬着将寿王妃让院。因裴玉戈是男，襄侯府特地安排了离着外院最近的一个小院他嫁之所，院伺候的也多为侍女，唯有裴玉戈近的活计仍由先前伺候的一对兄弟来。年纪大的兄负责往来外院传消息，十几岁的弟弟则近伺候。

寿王妃对裴玉戈的回答也很满意，并非过多刁难，她来此也只是替皇帝传话。话既带到，她的职责也便尽到了，之后绾发则由伶俐的女官接手，重新将金冠为裴玉戈上。

寿王妃仔细打量着面前的青年，确实是世间罕见的姣好面容。男生女相、雌雄莫辨，加上天生弱症使得人极白，唯有言谈间神态声音显得几分文人雅士的风，才不至于让人将他错认为女。不过也正因为裴玉戈上集齐了这世上男女之妙，才会招来雍王惦记，好好一个男却不得不嫁为人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