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在车后座吵吵嚷嚷，差要打起来。钟邱沿无奈：“别吵了，好吵啊你们两个，哎我说”

一分钟后，“双黄”爷爷又爬上了钟邱沿那辆车的车后座。一个爷爷骂另一个：“都怪他，都不知坐哪辆车回家。来回坐错了好几趟。”“都怪你。”“怪你。”“就怪你。”

刘小英朝后吼一声：“跟上来，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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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浆油条（六）

走完路，他们一起在亲亲家园的早餐店吃早饭。老板在折叠小方桌上放豆浆油条，说着：“刘老师，这俩都是你孙啊，之前都不知。”

早餐店的蒸笼扑扑往外冒气。急着上班上学的人拎上早饭着他们走过去。钟邱沿和周存趣碎碎说着什么事。钟邱沿拉着周存趣的手，半撒着问：“行不行啊？”周存趣笑笑，没说话。刘小英托腮看着他们，忽然伸手抚了一周存趣额前的发。

周存趣愣神看着那张纸条。二十七岁充满疲惫的自己好像坐在旁边桌写完纸条之后随手在墙上走了门。钟邱沿把纸条贴回了同一个地方。

他们开车回亲亲家园的时候，车再经过月湖大。周存趣开了车窗。他忽然叫：“停一。”

钟邱沿抱着周存趣的胳膊惊醒了一，大叫：“是，刘老师！”

周存趣忍不住笑起来。他又转去看窗外。月湖公园的小鸭们又已经开始休息了，大上的树影与灯光斑驳，有零落的行人漫步过街。周存趣趴到窗沿上，望着自己人生里第三十一个秋天。他现在居然真的觉得好开心，开心得有想泪。钟邱沿转看他的时候，周存趣背对着他，肩微微颤抖，过了会儿，忽然伸手接住了一片飘来的落叶。

一个笑脸。

这张“天天开心”周围还有无数张“天天开心”。周存趣像是连愿望都想不来，于是随便抄了一张上去，当作他人生的企盼。

周存趣仍旧低尝着很久没吃过的甜品。钟邱沿忽然站起把周存趣那张便利条拿了来，他拿笔写了会儿，笑眯眯地举起来给周存趣看。钟邱沿把纸条上的字改成了：我们天天开心。他在周存趣的笑脸边上画了一颗自己的脸，有两弯弯的笑。

刘小英眯睛喝着白粥，说：“对啊。”

刘小英大寿前夕，周存趣就已经能自如地亲亲家园了。早上他答应了陪刘小英去江边的健步走路。周存趣起，钟邱沿就跟着起来了。刘小英绑了个运动发带，脖上缠着汗巾在玄关的时候，就看到钟邱沿缠在周存趣背后来。两个人半睡半醒地并排靠在卫生间里刷牙洗脸，然后半睡半醒地跟在刘小英后在江边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