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邱沿脱掉上衣，大咧咧地躺到了床上。周存趣拿着自己的书站在床边，突然想把床上的东西裹起来扔到外面的厨余垃圾桶里。房间里突然多了一个人让他浑不自在。

周存趣靠坐到了地板上继续看书。钟邱沿趴在床上，撑盯着周存趣看。他突然好喜这个房间，各个角落里堆满了或新或旧的书。刘小英说隔一段时间，周存趣就会给她一张需要购的书单。她把书放在房门边，第二天那些书就会被分门别类堆房间里。那些书或许是周存趣的砖，是墙，然后是堡垒。周存趣坐在书堆中间，茫然不知时间地读着书。时间由此失去了重量和意义，在这里变得如波。钟邱沿回过神的时候，都不知自己盯着周存趣看了多久。

他忍不住凑过去从背后搂住了周存趣。周存趣吓了一，掰着他的手，说：“不要，搂我。”

钟邱沿搂着他晃过来晃过去，说：“就要搂就要搂。”

周存趣无奈，放弃了挣扎。钟邱沿闻了闻周存趣的发丝，自顾自嘀咕起来：“发香的，上香的。为什么刘小英跟你用一样的东西，她就没有这味。”

周存趣叹气，说：“你这样搂搂抱抱，不好。”

钟邱沿说：“都是男的，怎么了啊。”

周存趣说：“我是gay。”

钟邱沿没了声音。周存趣像是怕他不理解，转回认真地解释了一遍：“我是同恋。我喜男人。”

蘑古力（四）

第二天凌晨，那天周存趣走家门，没看到钟邱沿在外面走廊上等他。他就着不很明亮的楼灯到找了圈，都没看到他。周存趣站在楼梯朝望，很想自己去看一。他久地站着，看着四楼那张大大的“和气生财”。

他不知钟邱沿是不是被他昨晚的话吓到了，今天一整天都没再现。周存趣又踌躇了一会儿，实在不敢自己去。他朝自己叹了气，转走了家门。

快两的时候，有人一直门铃。刘小英被吵醒了之后，披了件衬衫起来开门。她打开门，看到钟邱沿气吁吁地靠在门边，打着结说：“哎我就是我”

刘小英大骂：“你，就是你，知现在几了吗？”

钟邱沿在刘小英那只石膏手上轻轻拍了拍，说：“我忘了样东西，得拿一。”

刘小英嘟嘟囔囔地摁开了客厅大灯，问说：“忘什么了啊，我怎么没看见你东西？”

钟邱沿推着她说：“刘小英你去睡吧，耽误你睡容觉太不值得了。”

刘小英打了个哈欠，又骂了钟邱沿几句，了房间里。

钟邱沿在客厅里缓了半分钟，悄悄打开了周存趣的房门。周存趣靠在床玩着小夜灯。钟邱沿忽然“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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