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家小妹听闻我去见了狐嫁女，整日吵着要听我讲故事，我今日可是忙里偷闲找了你来寻那徐娘——”

臭味萦绕，魏膺跟程默都有些迟疑。

店里灯火通明，人影绰绰，桌椅板凳古朴简约，桌面放着瓷碗，里有半碗浸着几捧开得正好的野，颜鲜艳，倒有几分野趣。

“山海肆，今日只有臭豆腐，你们上有什么稀奇，修炼功法或者是天材地宝，都能换一顿饭。”

而臭味来源，就是一家亮着灯的肆。

有个面难看的黑衣俊男人迎了来，对着两人恶声恶气：

“慎言。”

因为他闻见了一无法忽视的臭味，闻起来有些像腐败的臭鱼烂虾，又有些像是茅房之味，实在是不雅。

程默低声喝了一句，脸上表有些严肃：“玄成，你今夜醉了，这话我只当没听过，你若当我是兄弟，这话再别说第二遍。”

魏征死后不久，侯君集谋反，又因为侯君集曾是魏征向上举荐的人才，故而李世民疑心魏征曾与侯君集有所勾结，不止撤销了魏膺之父魏叔玉与新城公主的婚约，更是在暴怒之推倒了魏征之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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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饭，吃还是不吃？

魏膺一抬，就瞧见斗大的“山海肆”四个大字，还有一面打来的小旗，上面写着什么字看不清楚。

他话音还没落，程默脸上的表却逐渐古怪起来。

魏膺又变回了那张笑嘻嘻的脸：

的婚约都被退了，陛能容忍一个风的臣，却绝容忍不了第二个我祖父，如今我胡闹一些，指不定正是陛所想看到的。”

后厨窗大开，能瞧见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娘正在忙碌，影纤细，素衣素裙，却看不清面目。

……

好古怪的店。

一来他是魏征之孙，不可不用，二来当今陛对魏氏一族的猜忌仍然没有彻底打消，也不能重用，所以到最后，魏膺得了个大理寺少卿的职位。

……

这个位置算是副职，平日里魏膺也乐得清闲，程默只当是他心如此，却不想他心里还积攒了这许多怨怼。

“雷霆雨，俱是君恩，我不过说几句酸话，自然不会蠢到在旁人面前说。”

“这是……肆？”

古怪的客人，古怪的规矩，古怪的店小二，古怪的老板，古怪的。

所以这十几年，魏膺在朝堂之中的份就有些尴尬了。

肆里只有一个客人，还是个模样黑黑壮壮，袒的僧人，正捧着一碗黑漆漆的豆腐吃，一瞧就知不是什么正经僧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