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姑姑，你说的话老也明白，只是老不能再从命，”赵嬷嬷跪，言语哀唤，“你说错了一件事，府中的主并非是夫人，而是咱们侯爷。

温姑姑求财，老求心安，若是温姑姑日后再想对四哥儿什么，老就算死，也会将此事告到侯爷上。”

温姑姑磨着后牙槽，攥手指：“你在威胁我？”

“温姑姑还忘了一件事，”赵嬷嬷继续，“老夫人慈悲为怀，虽不喜曾氏，但四哥儿总归是侯府嫡，若是此事传老夫人耳中，你觉得她会放过你？”

“你是要与我同归于尽？”温姑姑眯起，质问。

赵嬷嬷虽然微微发抖，但神却是定的：“温姑姑若不肯放过四哥儿，那只有这一条路可选择了。”

“赵嬷嬷！我真是看错了你！好！咱们走着瞧！”

温姑姑磨了磨牙，底蛰伏着暗暗杀机。猩红的狠狠怒视赵嬷嬷一瞬，愤然转离去。她一走，赵嬷嬷的顿时了来，重重呼几气，她撑起一堆骨，走到摇车跟前。

李芣苡睁大了，中翻着如海一般汹涌的绪。

她没有想到赵嬷嬷会选择保护她。

明明，她也是如此害怕……

她妥协过。也曾对自己视而不见过。

可她最后，还是愿意站在自己这一边。

“哥儿别怕，一切都没事了。”

赵嬷嬷抱她怀，轻声劝：“嬷嬷会保护你的，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嬷嬷的四哥儿。”

闻着赵嬷嬷上幽香的皂角味，李芣苡的心更是定。她回抱住赵嬷嬷，搁她的怀中。

赵嬷嬷既然选择了她，她一定不会让赵嬷嬷失望。

她会变得大，能保护真心对她好的人。

……

温姑姑与赵嬷嬷彼此心照不宣，都没有再谈论起那日的不而散。温姑姑还是日日离阁。而赵嬷嬷，则是更加无微不至地照顾李芣苡。

她托人了大价钱买回了去痕霜，日日给李芣苡拭。虽然李芣苡是当小养，可她毕竟是个姑娘，日后也是要嫁人的，要是肌肤留痕迹就不好。

李芣苡如今已经半岁有余，会熟稔地翻、时常趴在摇篮上悠哉悠哉地来回爬动。模样也得越发灵清秀，赵嬷嬷瞧着她颇似曾氏的容颜，心甚是欣。

赵嬷嬷不在时，偶然宵薄言会来看望李芣苡。他永远是一副在上的样，命令李芣苡各稽表逗他玩耍。偶尔，他也会大发慈悲地送来许多稀奇玩意儿，一日，他竟然给她送来一块金锁。

“我瞧着，你母亲那儿的小孩儿都有，”宵薄言，“这可不是我偷取来的。”

他俯，将金锁上李芣苡的脖颈。如今已是夏至，李芣苡的衣裳单薄，金锁的凉意环绕在脖颈，她握着锁，上面书写着“命百岁”四个大字。另一，则是刻着她的名。

李芣苡。

金锁造得致小巧，锁尾有挂着三个小金铃，微微一晃，发悦耳的脆声。李芣苡晃着金锁，两颗洁白门牙“咯咯”直笑。宵薄言见她喜，尾淌着一抹自己也没有注意到的温柔。

他还是一次对人好，可他并不知晓这是对人好。

他只是觉得，她的命运与他相似，看着她被人折磨，他就想到自己年幼时，也同受如此待遇。可每一次关照她，她给的笑容却又令他上瘾，如糖，怎么吃也吃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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