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未来得及，便见帘栊被人挑开，一湖影疾步走，如玉的声音在寒风中徐徐漾开：“晚章！”

云时卿翻，快速走将过去：“柒郎在等我？”

柳柒捧着他冻得通红的面颊问：“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在山上可有受伤？”

云时卿担心柳柒受寒，立刻搂着他往穹庐里行去：“我没事，柒郎别担心。今日在山上猎了几只白狐，正好可以给你裁一件氅衣过冬。”

穹庐如暮，云时卿摘掉手坐在铜炉前，柳柒迅速为他倒一盆洗脸泡脚，并将煨在炉上的粥盛了来：“先吃东西罢，去这么久，定然饿坏了。”

云时卿：“我手冻僵了，先，一会儿再吃。”

柳柒在他旁坐，舀一勺粥：“我来喂你。”

云时卿眉微弯，当即张开嘴吃一勺呼呼的粥。

外面似乎又开始雪了，隐隐传来了细微的簌簌声。柳柒耐心地喂他吃完粥，抬眸时见他正凝视着自己，遂疑惑：“怎么了？”

云时卿笑：“我心里喜。”

柳柒：“猎了几只狐狸就让你如此喜？”

云时卿：“猎狐是其次，真正让我开心的是无论多晚回家娘都会为我留灯。”

柳柒耳廓微红，放碗勺：“夜里寒意浸骨，我睡不着，并非刻意等你。”

云时卿闷笑几声，旋即净双脚倒掉盆里的，用淡茶漱之后把人抱上床榻，温声：“我来给娘焐脚。”

柳柒裹棉被倚在床，将双脚他的衣襟里，受着那些虬实的、块垒分明的肌。

片刻后，柳柒：“如今天气愈发寒冷，山里雪大，终究是不安全的，以后莫要上山打猎了。”

云时卿：“好，听娘的。”

微顿半晌，他又，“对了——我今日狩猎时从贺兰大叔中得知大邺已经和北狄战两个月了，如今战火燃至蔚州，听说有不少蔚州的百姓逃到了新州。”

柳柒对此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惊讶，收复燕云十六州几乎是每个帝王的夙愿，他的生父建德帝、叔叔昭元帝都曾北上亲征，但都未果，如今赵律白也向世人彰显了其收复失地的决心。

只是……北狄人期生活在北方，对寒冬的适应能力远超中原人，赵律白这个时候兵，似乎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也不知此役能否取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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