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灵——”

良久，赵律白颤声：“朕、朕……朕不为难他了。他既喜扬州，便让他去扬州罢。砚书是朕的皇兄，朕自会以皇家之仪将他厚葬。”

申时，柳笏令封棺，云时卿睁睁看着那面棺盖落，视线逐渐变得模糊。

柳笏止看着他不说话。

柳笏侧眸看了看司不忧，见后者面淡然没有异议，遂拱手：“臣替砚书谢过陛。”

满城百姓齐声送别，饶是铁血如司不忧也忍不住红了。

从未有过的无力在这一刻填满腔，几将他的心脏挤碎。

“草民恭送柳相离京！”

“跨火盆——”

接着，乌泱泱一群人全跪了来。

一声令，十二人肩抬起金丝楠木棺椁。

众人抬棺越过火盆，缓步迈大堂，往府门走去。

“神官开路，扶灵归籍！今起丧柩，诸亲莫愁！”陈小果唱毕，众人送棺府，竟不想相府外的街上围满了京城的百姓，他们白，双目通红地凝视着那棺材，其间也不知是谁起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兄弟之义。陛将他囚禁数日，罔顾君臣理、有悖兄弟纲常，便是不仁不义、不孝不悌！”

赵律白双手扣着棺木的边缘，视线凝在柳柒的脸上，双逐渐充血泛红：“你为什么非要我的哥哥啊？我不想要哥哥……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柳笏当即从衣襟取一枚令牌，沉声：“本官持有太-祖特令，上打昏君、杀佞、肃朝纲、外攘疆土。当今陛昏聩无德，杀兄弟，本官不过如实诉其罪责，何来言不逊！”

柳笏：“先帝丧事已了，臣也该返回扬州了，今日申时便动。”

默了默，赵律白，“好，那就今天离开罢。”

言之意，他要派人护送棺椁前往扬州。

他如何也没料到，赵律白之所以囚禁柳柒，竟是因为这番缘故！

相府的白绫在秋风中飘摇翻飞，柳柒之死很快就在京中传开了。

一旁的侍官厉声喝：“大胆柳笏，竟敢对陛言不逊！”

赵律白：“就不能、就不能多留两日？”

闻及此言，柳笏脸骤变。

柳笏目光沉沉地看向赵律白，“陛若还顾念着最后一丝意，便依了砚书的请求，由臣带他回到扬州，好生安葬了。”

面对太-祖特令，那侍哑莫辨，顿时颔首退至旁侧。

十二名护卫将棺椁抬上车，待一切就绪后，陈小果一扬拂尘，再次唱：“神官开路，扶灵归籍！今起丧柩，诸亲莫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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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律白问：“柳大人何时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