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柒犹疑地接过玉碗：“陛……”

辞别赵律白后，柳柒快步来到御书房，乍然，一凉意扑面而来，足以抚平心的暑燥气。

旋即替他看座，并呈上一碗降暑的酪冰元：“这是陛特意命人为柳相备的冰饮，外天儿，或可用它降些暑气。”

昭元帝放御笔，目光无声落在覃涪上，覃涪当即会意，立刻把人搀扶起来：“柳相先起来罢。”

赵律白淡淡地看了他一：“云大人在庆州也羊，怎不见上火？”

赵律白扣住他的手臂，温声说：“你是因为我才违抗了圣令，我陪你一起去。”

上火，当然上火，幸而有菩萨心的丞相大人好心替他败火，倒也无甚影响。

怕吃多了羊败不火吗？”

昭元帝：“朕一直以为朕的丞相是个文弱书生，每每外时必派皇城司的人护卿左右，谁成想卿自己便是位藏不的手。”

柳柒笑回手：“殿还是先回府沐浴更衣罢，不必为臣担心。”

须臾，柳柒：“承蒙陛宽宏大量，臣不胜激。”

柳柒没心思揣测他的，对赵律白拱手：“此番臣在庆州抗旨未归，想必早已怒了龙颜，臣得向陛请罪，便先行一步了。”

昭元帝抬眸，不禁失笑：“柳相这是作甚？”

“其后邺军攻打华池县，还是柳相和云大人联手方才于千军万之中取了敌将的命。这桩桩件件的功劳，难还抵不了一个抗旨不归的罪过？”

御桌上一如既往地堆满了折，昭元帝一边批阅奏折一边说：“柳相可算回来了。”

柳柒握冷冰冰的玉碗，心里异常平静。

昭元帝笑：“庆州的是朕都知，你也在信中提过，从三品归德大将军驻庆州军首领张仁携同知州欧建通敌叛国，致使庆州战火四起、百姓无辜惨死。淮南王兵安化县时不慎在过川遇伏，幸有柳相献计，假借萧老将军之名带兵支援，这才解了过川之围。

柳柒撩袍跪地：“罪臣柳柒叩见陛。”

柳柒：“罪臣本应如期归京，却违抗了陛的旨意，在庆州滞留数日。”

正值未时，烈日炎炎，暑气人。

——云时卿嘴上没吭声，心里却如此腹诽着。

云时卿翻动，冷嗤了一声。

柳柒无奈一笑：“陛就莫要打趣臣了，臣不过是幼时习了些防之术，怎敢以手自居。”

所有人都瞧见他在庆州动武了，此事早晚会传回中，更何况打从决定留在庆州那一刻起，他就好了暴自武学的准备，这并不是什么令人不齿的事，他只是遵从师命，不轻易在人前展自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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