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封住脉时会产生莫大的痛意，为了让柳柒不那么难受，韩瑾秋一边落针一边与他说话：“庆州战事未捷，也不知云大人何时才能班师回朝，如果期服用药延缓蛊发时间，这对你的极为不利。”

柳柒微怔，旋即笑：“除了那晚救沈少卿之外，我在京中鲜少动武，知晓我会武功的人屈指可数，如非况急，我断不会轻易暴此事。”

他心里十分清楚，这是蛊虫得不到滋养，开始耗损的症象。

韩瑾秋倒一凉气：“昆山玉碎蛊无解，唯有气方能压住蛊虫。我给你的药虽然延缓了蛊发时间，可你的却因此而耗损得厉害，如今蛊气从丹田转至心肺，再由此呈蛛网式扩散，若教它蔓延至脑，恐会蚕你的意识。”

韩瑾也笑了笑：“韩某曾是习武之人，如今虽是废人一个，却能知到习武者的力与功法。”

韩瑾秋正：“韩某这是多年与蛊虫草药打得来的习，可凭借一个人的呼来判定他有无力，不是人人都有此等本事的，柳相不必担心被他人知晓。”

用蛊之人于医术也有颇有研究，韩瑾秋甫一见到柳柒便蹙了眉：“柳相近来可得好眠？”

但至少，他要问的人是平安的。

”

两人打趣一番后，韩瑾秋迅速取来针，柳柒亦未多言，躺在厅屏风后的榻之上，任由韩瑾秋为他施针封住脉。

他以前从不将生死之事寄与神佛乩卜，可近半月以来，他几乎每晚都是在梦魇中熬过来的，这两日甚至更严重了些，就连陈年往事也被悉数勾，化成稠的血，填满了五脏六腑。

战场之上，哪有不见血的呢？

韩瑾秋沉几息，而后应：“我试着替你施针封住几脉，阻止蛊气继续扩散，直到有人替你疏解蛊毒为止。但是此举太过冒险，柳相若在此期间运功用武，极有可能倒行逆施，走火。”

柳柒问：“如此说来，韩御史早在十年前便知我是个练家了？”

柳柒摇了摇：“总不得安寝，已有半月余。”

可现除了服用药延缓蛊发时间之外，别无他法。

厅中的人早已被韩瑾秋遣退，他坦然：“恕韩某唐突，还请柳相解衣，让韩某确认一柳相的是否有异样。”

柳柒依言解了衣襟，垂眸一瞧，本该白净如雪的竟不知何时起了一片蛛网样的乌青，煞是骇人。

傍晚左右，气温转凉，柳柒携礼前往韩府拜会。

柳柒合了合，轻叹一声后说：“有劳解惑。”

柳柒脸陡变，连呼都凝滞了一瞬。良久，他问：“韩御史可有法压这些扩散的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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