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郎与士一番相争，最终是那不谙世事的士败阵来。

士坐在后的石上叹息：“既然有心将吾骗，何必引吾来相见？若不思，也不怨，只在夜里把魂儿牵。”

梆声戛然而止，那妇人小声提醒：“郎君，你唱错戏词了，最后那句是‘若不思，也不怨，从此分自颜。’”

云时卿持己见：“我觉得这样甚好，那士心里明明有狐郎，怎会说分扬镳还各自喜的话？”

柳柒不由一笑。

云时卿似乎听见了这声笑，旋即拉了拉绳儿，继续演着这戏。

狐郎悠悠地：“吾是狐，汝非仙，不过是，红尘痴儿惹人怜，如何把汝骗？”

士哀怨地：“迷魂的香，吾心把祸闯！”

狐郎的双臂柔柔地缠上士的腰，语调变得暧昧亲昵：“夜梦回不思量，哪个痴儿声声唤？‘狐郎，狐郎，把吾伺候得好不’……”

这些戏词浮浪骨，令柳柒不自禁地回想起他和云时卿厮混的那些个日日夜夜。

那个混账东西也曾这样过他，一边推动缅铃一边让他唤“云郎”。

面颊顿时炙，烧得耳也红透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狐缘》总算唱罢，云时卿放影并遣退那对夫妻，转而来到贵妃榻前：“柒郎对这支戏可还满意？”

柳柒抬起看了看他，心底的绪骤然变得复杂起来。

几息后，他淡声开：“云大人无时无刻不在演戏，于此熟稔得很，我自然是满意的。”

云时卿听他话里的意思了，正想问“我何时演戏了”，冷不丁回想起不久前柳柒执著于打掉胎儿时曾说过的话——你我的确在纳藏国成了亲拜了堂，甚至连房也了，可那又怎样？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云大人真以为我会为你生儿育女？

逢场作戏……

这话是他挑起的，柳柒用之回击，他无话可说。

屋气氛在这一刻陡变，两人于昏暗中对视，久久未言。

半晌，柳柒从榻上起，将槛窗前的帷幔缓缓拉开，光重新屋，璀璨刺。

他漫不经心地斜倚在槛窗上，凤目眺望着满池初荷，瞳底依稀泛着潋滟光：“再过两日便是先帝的诞辰，陛惯例前往太庙祭祀，而后携群臣至金恩寺持斋礼佛。云大人心脉已愈，且我的蛊毒业已疏解，没必要继续留在寒舍了。”

等了许久未等到回应，柳柒缓缓转，却见云时卿不知何时去了银幕后，手里握着一黑一白两只影，正是他方才演《狐缘》时用过的两位主角。

云时卿：“我一会儿便回去。”

柳柒静静地站在槛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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