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笏：“你母亲还让我捎几句话与你，她说你年岁也不小了，应寻门亲事，娶妻生。”

柳逢：“听说与左金吾卫上将军岑默有关。”

柳笏笑：“夏日炎，我本想劝你母亲裁两斜襟的，可她非说你穿圆领袍更俊秀。”

权臣之路并不好走，他如今陷洪漩涡，孤一人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事成则功成，倘若不幸落败，便会牵连妻儿。

“来说。”柳柒放衣袍，待柳逢屋后问，“何事？”

柳逢：“纪少游在闱写的那首诗，实是受岑将军授意为之。”

柳逢：“纪少游死了。”

柳笏疑惑：“什么诗？”

柳笏淡淡地看了他一，摇摇，叹气，正要驳他一驳，忽闻柳逢在门外说：“公，事了！”

父俩震愕不已，异同声：“什么？！”

柳柒微怔：“死了？怎么死的？”

柳逢：“在大理寺监牢里畏罪自尽了。”

柳柒不由瞪大双目：“陛早就答应了赦免他，想必过完端午便会将他无罪释放，何来畏罪一说？”

“定罪了，”柳逢接过话，神肃然，“为臣不忠、附济恶。”

七月便是柳柒二十七岁的生辰，这个年岁的男膝早已儿女成群，偏他一直没有婚。

“一首大逆不的诗。”柳柒说罢，将那首诗原封不动念了来，“枭雄在野可逐鹿，宵小在朝嫉心妒。雁过北关若遇雪，龙死浅滩无归途。萧蔷残破百暮，帝业兴衰万骨枯。何惧纲常理灭，史官提笔一页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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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柒解释：“几日前岑将军被皇城司使欧瑜捉拿，如今正关押在皇城司的监牢里。”

“所犯何事？”

柳柒问：“岑将军究竟了什么，竟背负这样的罪名？”

柳柒接过衣袍温声：“只要是母亲的，砚书都喜。”

其父柳笏是先帝旧臣，有先帝特命持，旁人不敢轻易动他，正因为此，柳柒才能安心走这条路。

“尚未定罪。”

说罢从行中取两折叠齐整的湖香宝罗圆领袍，衣袍上分别用银线绣了鹤影与白梅，甚是华贵。

一直没声的柳笏忽然开：“岑将军怎么了？”

沉半晌，他无奈一笑：“儿脾温吞，甚是无趣，京中未阁的姑娘们都不喜我这类，且有许多知书达理、模样俊俏的姑娘们都是师中书一派的千金，两相对立，谁愿意把女儿嫁给我？”

为臣不忠，附济恶——这可是千百年难以洗去的极恶之罪，当受万世唾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