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更了？”柳柒嗓音略有些沙哑，腹痛的觉尚未完全消散。

柳逢：“孟大夫替公瞧过脉，说公虽有些虚弱，但腹中孩尚且平安。”

那些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文弱书生如何经受得住这等摧残？不两日便被吓得半死，接二连三病倒在了牢房。

柳逢看向更漏，回答：“还不到五更。天尚早，公再睡一会儿吧。”

柳逢默了默，旋即将话锋一转：“昨晚公在兴国坊突然吐血昏迷，是云大人送公回府的。”

“嗯。”柳柒不冷不地应了一声。

“住！”柳柒沉声打断他的话，“你有几颗脑袋，竟敢妄议天？”

柳逢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骇然：“属一时快说错了话，还请公恕罪。”

柳柒睫扑闪，眸中神淡然如：“迟早要打掉，平安与否不重要。”

柳逢坐在床前，半开半合，俨然是困到了极致，见他转醒，睡意顿消：“公，您醒了！可有不适之？”说罢斟一碗温，扶他坐在床，仔细伺候饮服肚。

夕妃慈：“我没见过昆山玉碎蛊，以前也只听师父说过一二，据闻此蛊及耗气，需定期采气滋补温养，此以往必然损伤，或死或残，没个定数。若开始吐血，必不是什么好征兆。”

柳柒疲乏不堪，依言侧躺而，又问：“孟大夫可有来过？”

柳柒醒来已近五更，屋灯油燃了一宿，空气中依稀浮着松脂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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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来这几日里，柳柒一直在礼批改试卷，每天都要待到宵禁闭市方才离去。

柳逢见他皱着眉，遂不再提云时卿：“公此番吐血，孟大夫却查不半缘由，想是与那蛊虫有关。公委托皇城司查的事可有眉目了？”

两百多位士都被关押在皇城司大牢里，狱卒虽未对他们动刑，可是刑房里每天都有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穿，离得近些的甚至能目睹犯人受刑的过程。

饮，漫不经心地问：“吐血都不算事，那怎样才算？”

柳柒垂睫，淡声：“我昨晚去皇城司并非为了执天教祭司之事。”

如此关了四五天，却始终未能始作俑者，现考卷业已校阅完毕，柳柒当即将结果呈与昭元帝，昭元帝御览一番，只说了不日即可放榜，却只字不提释放考生之事。

柳逢思索半晌后愤然：“陛素来仁亲厚，如今竟为了一首诗大动戈，将那么多无辜考生都抓捕狱。皇城司是什么地方？那可是人间修罗地，云大人当初在里面就是被打断了——”

腹中的疼痛时有时无，难以忽视，柳柒此刻也顾不得与他计较这些，于是掀开被褥起床：“我去书房坐一坐，你替我备茶醒醒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