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房布置极简，仅一张红砖堆砌的床榻、一张发腐的黄梨木方桌、一张条凳以及一老旧的橱柜，屋里常年不沾人气，空气中盈满了气和霉味。

柳柒神骤变，拖着伤向他靠近，一把扶住他：“你怎么样？”

云时卿风掠过门框，嘴里念：“暮鼓晨钟三更响，敲醒红尘客；经声佛号五更鸣，诵渡孽海人。”门楣上篆刻“无厄”二字充作横批。

云时卿抬袖净嘴角的血迹：“死不了。”

待意识到这是云时卿的血时，柳柒迅速将目光移向云时卿的后背，临近左侧肩胛有一明显的箭伤，箭尾早已被他自己折断，余一截没之中，被玄衣料掩藏得极好，让人无从察觉。

他念完冷笑了一声，“既是暮鼓晨钟，如何在三更敲响？呵，狗不通的楹联。”

柳柒没有开，轻轻推开门扉，扶着他的手臂了禅房。

趁还能瞧清事，柳柒：“我替你把箭，再上些药。”

云时卿掸掉桌凳上的灰烬缓缓落座，搁置在方桌正中央的那盏油灯早已枯，无法用来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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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柒心一凛，促：“云时卿，放我来 。”

天已暗，他二人又负伤在，只能暂时在此歇歇脚。

天愈来愈暗，寒意激增，两人又久久未，不免饥寒迫。

，他低瞧去，墨蓝的衣襟竟不知在何时被鲜血染成了暗，凝滞片刻后适才想起用手摸向膛，万幸的是并无受伤的迹象。

云时卿仍旧不吭声，直到迈上了最后一阶石阶才把人放。一瞬，一鲜血从他嘴里涌而，悉数溅在了庙门上。

云时卿见他面不快，只好去解衣衫。

云时卿面微微发白，语气却颇为傲慢：“区区箭伤而已，无需用药，大人还是顾好自己的吧。”

那箭得不算太，应该未伤及肺腑，但是伤溢的血迹却黏在亵衣上，撕开衣料时甚至牵了一丝丝粘稠的血线。

庙门虽大开着，然而并无看守的和尚，本该肃穆庄严、香火鼎盛的寺庙却异常萧条，四周均被白雪覆盖，就连供香的铜鼎也不复原来的模样，足见荒废了有些年了。

柳柒左右瞧了瞧，指向东面的那间禅房：“去那里。”

禅房破旧，木门木窗均已有损毁的迹象，待走近时才发现门有一副木雕的楹联。

两人互相搀扶着往庙里走去，待了山门才发现这座庙宇的规模并不宏大，除了正北方的大雄宝殿之外，另外只设了地藏王殿、财神殿、观音殿以及文殊殿，并两间简陋的禅房，仅此而已。

柳柒将药瓶取，“嗒”地一声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