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静并不大，一旁的云时卿却睁开了，视线幽幽地凝在他的伤。

小为质，穆歧如果在乎儿，自然会放我们离开。”

见他二人又要吵起来了，柳逢立刻面打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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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便是三更，屋外新雪簌簌，寒意正盛。柳逢拾了许多柴屋，尽可能让柴火烧得旺，夜里再由他和陈小果番值守，以防贼人来袭。

柳逢解开封住乌鲁森图的那块布，将剥了的山薯喂给他，乌鲁森图倔地转过，不接受任何施舍。

陈小果摇：“非也非也，柳相这小伤哪里称得上血光之灾啊！西有煞，不利于行，行必有厄。柳相莫再往西去便可化解灾厄。”

云时卿目光凌然，面杀意：“那就宰了乌鲁森图。”

“你该换药了。”乌鲁森图也在这个时候转醒，不冷不地开。

柳柒当即唤来柳逢让他为自己换药，乌鲁森图哼了一声，不屑：“若是用别的药，你这伤没个十天半月好不了。”

翌日破晓时，柳柒被一阵疼意醒。

陈小果摊开双手，无声摇。

药效过后，伤遇冷则痛，柳柒掀开，纱布上的血迹早已涸，变成了醒目的暗褐。他仔细解开纱布瞧了瞧，不过才两夜的光景，那箭伤就已结痂，藏医的秘药果真非比寻常。

云时卿淡淡一笑：“既然少主的药用，那就请少主慷慨，替你心上人治一治箭伤。”

云时卿回手，冷哼：“我从不信佛，也不信，谈何三次以血饲佛？全是无稽之谈。”

柳柒说：“放我们离去，穆歧便是自寻死路，他断然不肯。”

陈小果生平最恨被人质疑，不由愤愤：“此刻天时地利人和，最适合看面相！”话毕往云时卿前一凑，轻啧几声后说，“云相也莫掉以轻心，贫观您面相，以后恐怕要在上吃些亏。”一边说着一边拉过他的手仔细瞧了瞧，“嘶……以血饲佛，三为止。”

柳柒平复心绪微微一笑：“凤凰垂翼，明暗，明地中，是为明夷。明夷者，伤也。周文王擅占卜，当年朝歌时便是得此卦而蒙大难。然暗极必明，文王却也因此韬光养晦，重回西岐后得天能士相助。我如今已经见了血，便是破了此卦之暗，当迎明也。”

然而不等他开，便听陈小果叹息：“贫早在郪县的时候就告诫过柳相，‘凤凰垂翼，明暗’，此行不顺，恐有血光之灾。”

柳逢请示他家公，却听他家公说：“他吃过晚膳，应是不饿。你留着自己吃吧。”

云时卿扬眉，打趣：“陈这是乩来的，还是看了他的面相信胡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