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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箭羽虽没有倒刺，可若行无疑会加重伤势。乌鲁森图打算用黄酒替柳柒仔细清理伤四周的血迹，却被柳柒一把扣住了手腕。

乌鲁森图起收拾残局，一声不响地离开了。

他不解地抬，柳柒说：“别用酒，去化些盐吧。”

柳柒冷汗如瀑倾泻，因疼痛而本能地发颤，就连束住四肢的铁链也在轻轻颤抖，发一声声脆响。

也不知是那药粉起了效，亦或是痛麻痹了肢，柳柒渐觉疼意消失，呼也慢慢平缓来。

柳柒缓缓躺，半晌后又，“令尊五年前利用山匪寇作掩人耳目，将亲信兵尽数调雅州，并且凭借转运使的份在蜀中敛财，暗中招兵买，扩充实力，甚至将蜀地各州的大邺兵尽数策反，悉归他所用，是也不是？”

他微微低，对上一双担忧的眸，遂虚弱地笑了笑：“有劳少主。”

，老旧木窗被夜风得咯吱作响。

乌鲁森图瞪大了双目：“为什么？盐会很疼的！”

“这药粉是工布的一位名医研制，生肌止血颇有奇效。”乌鲁森图剪开一块纱布，一边包扎伤一边说，“万幸箭上无毒，也未伤及骨，多调养几日就能恢复。”

乌鲁森图唯恐被赶去，迅速掀开被褥躺了去：“你有伤在，又着锁链，诸多不便，若是夜里起来如厕，我还能照顾照顾你。”

云时卿手握大邺半数兵权，一旦让他逃脱，后果不堪设想。穆歧不敢懈怠，亲自率前去追杀，乌鲁森图整颗心都扑在柳柒的伤上，自是没有跟过去，遂命人备好炭火、黄酒、小刀及净的纱布，继而替柳柒理伤。

乌鲁森图担心他挨不住疼咬破，立刻往他嘴里一块竹片，旋即用烧的小刀割开一丝，小心翼翼地取了箭矢。

柳柒不禁失笑：“你是担心穆歧派人半夜潜屋来杀我吧？”

这间土屋的陈设极简，墙脱落，窗如筛，刺骨的寒意一阵阵屋，将灯焰得左摇右颤。

柳柒面发白，笑意也不足平日那般有生气：“就用盐，我撑得住。”

柳柒轻抬左，痛再次来袭，他艰难地把自己挪到床上，正躺时，却见乌鲁森图去而复返，怀里抱着两床半新不旧的被褥，净利落地在铺在地上。

乌鲁森图并不比他轻松多少，额间和鼻翼上均有薄汗渗，敷洒药粉时五指也因害怕而细密地抖动。

乌鲁森图沉默不语。

乌鲁森图虽不解其意，但也只得将黄酒换成盐，清冽冰凉的盐甫一浇上伤，柳柒止不住浑一颤，颈侧与额角的青骤然凸起。

柳柒蹙了蹙眉，问：“你今晚要歇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