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髦倒了两盏茶，随即坐在了杨综的面前。

“杨公啊，我们可是有很时日都不曾相见了。”

“朕对你很是思念，你怎么能跑呢？”

杨综此刻是被抓到曹髦面前的，那天大军冲击司昭营帐的时候，杨综就跑了。

只是他运气不是很好，后来被搜寻逃兵的文鸯所发现，就扭送到了洛。

杨综此刻只是低着，不说话，也不看面前的曹髦。

曹髦笑着说：“还记得当初在元城的时候，您多次劝说朕，说朕不可能成事，说无论什么都是徒劳无益，如今您觉得如何呢？”

杨综有些恍惚，他再次想起了元城时那个“饥不择”的少年。

于失败影的杨综，确实不相信曹髦能成功，那时的杨综，信念已经完全崩塌，自己所守的一切都不复存在，当他看到一个虚弱的少年准备改变这一切的时候，他所的只是耻笑，或许还有些怜悯。

没有人比杨综更清楚，曹髦在当时的弱小。

他甚至沦落到要跟底层的农夫，游侠，商贾们混迹在一起。

他犹如一个溺之人，伸手来疯狂的挣扎，想要抓住任何一個活命的希望。

曹髦的模样，被杨综称为饥不择。

而他要对付的则是天势力最大的大将军。

直到如今，杨综都没明白皇帝到底是如何取胜的。

此刻，他终于有了反应，他抬起来，看着面前的曹髦，认真的说：“陛雄才伟略，就是因为先前的事，陛也足以享庙受祀。”

曹髦摇着，“您是知的，朕这些，从来都不是为了自己的功名，当然，也不能说完全没有私心，但是我更想的是阻挡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浩劫。”

“就目前来说，我的开是成功了的。”

杨综当然知，毕竟，曹髦曾吩咐过他很多的事，还告诉他，若是自己死，就用这些来辅佐好司昭。

杨综叹了一声。

“陛当初您落难的时候，臣没能前往相助，后来得到卫将军的厚，而卫将军落难的时候，臣还是没能相助。”

“臣乃背主之人，不忠不义，到如今，没有颜面继续站在您的面前。”

“只请陛能念及老臣过去微不足的功绩，许臣一死。”

杨综曾是曹的，后来是曹髦的，最后是司昭的，从结果上来看，连着三位君王，他都没能护来。

他很早就是个死人了，灵魂早已死去，此刻也并不惧怕的死亡。

曹髦却摇着。

“杨公啊，今日朕让您坐在这里，不是为了羞辱您。”

“朕只是想要跟你商谈一些学问。”

“您当初曾告诉我，仁义，德，礼法，过去华夏所拥有的东西都已经死掉了，不复存在了，一切路的尽都是毁灭。”

“我也曾有过动摇，但是就现在的况来看，这些东西并没有如您所说的那般死去，是吗？”

杨综看着面前的曹髦，他并没有商谈学问的心，“陛到底想要什么呢？”

“朕想要的事很多，而朕想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你们这些醉生梦死的士人们醒过来。”

“秋的士人曾是国人所敬仰的对象，前汉的士人曾为王先驱，击破胡虏！哪怕是后汉的士人，也是不能屈服的勇士！”

“怎么到了如今，就变成了这般模样呢？！”

杨综此刻却不能像从前那般从容回击了，皇帝目前所建立的事业，让他真的有了说这些话的资本，这不再是从前那样的稚之谈，这是一个刚刚击败了敌的帝国皇帝对士大夫们的质问。

“我”

曹髦的里满是失望，“朕放望去，庙堂里满是清谈之臣，除却开说话，他们什么都不会，事之前要先向鬼神占卜，事不成就要服散饮酒，五谷不分，四不勤，酒饭袋，一事无成！！”

“这就是我大魏的士人吗？！”

杨综还是不敢反驳。

“臣无能。”

曹髦说：“朕现在想要改变这一切，杨公啊，能在这世上活一遭，这并不容易。”

“不要想着去死了，也不要想着躲起来。”

“事吧，哪怕是微不足的事。”

“人都会死的，为什么不事再死呢？庸庸碌碌的熬过此生，躲在山老林里阐述自己的志向，这岂是大丈夫所为？！”

面对曹髦的质问，杨综只是喃喃：“臣还有什么颜面”

“现在有没有颜面，朕不知，可倘若杨公就此躲避起来，那就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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