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过了多久，我醒过来，上全是汗，觉就像刚从一摊浸泡着动尸的沼泽地里爬来，鼻腔里还残留着似有似无的恶臭。我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室有些昏暗，台上拉着一半窗帘，茶几上有半杯，董佳世并不在我的视线里。天刚亮？已经是第二天了？董佳世去哪了？佳萌呢？警方有消息了吗？在我睡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佳世。”我站起来，急声喊，“佳世。”

董佳世慌慌张张地从客卧跑来。我们站着，互相看着，过了半分钟才先后缓过神儿来。我是睡糊涂了，他被我的叫喊吓蒙了。

时间是午453分。我们查看了各自的手机，没有电话，也没有短信。他先去洗澡。我坐在沙发上稳定心神。刚从沼泽里爬来的觉还萦绕在心。我厌恶这觉，它让我联想到死亡，以及和死亡有关的一切。许平生，顾淑淑，江友诚的妻，佳萌的父母，视频中的那些猫，还有上午雷警官打电话时说的那句话：尸呢？为什么一直没有尸被发现呢？换我洗澡的时候，我心里想着的还是这些。

隔着的哗哗声，我听见我的手机响了。董佳世替我接了。我关了龙听他说话。心里想着最好是雷警官。

“他正洗澡呢。等他洗完了让他给你打过去。”董佳世说。

“是章白羽。”他走到浴室门前告诉我。

洗完澡，我给她打过去。

“今天怎么样？有展吗？”

她的关心对于我来说已经成为一负担。

“暂时还没有。有事儿吗？”我想尽快结束谈话。

“有一件事。我本来不想告诉你。不过，还是决定告诉你。”

“什么事儿？”

“我之所以想告诉你这件事，一是想说明那天你的那些话是对的；二是想让你知，或者说证明吧，那些没有责任的混迟早要遭报应，而那些有责任的人，就像你，肯定会有好报，所以，佳萌一定会没事的。”

她的铺垫让我有摸不着脑，也很不耐烦。

“到底是什么事儿？”

“简单说吧，那个男生，你跟我说过的那个男生，他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哪个男生？”我想到上午的事儿，“你说的是辛玉麟吗？顾淑淑的男朋友。”

董佳世的注意力也被引过来。为了他也能听见，我打开免提。

“我不知名字，就是那天你去喝咖啡遇见的那个女孩儿的男朋友。”

“对，就是他，他已经受到了惩罚是什么意思？是你把他成那样的？”

“你知了？”

“真的是你？”

“是我。你怎么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