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的屈辱。

“你到底是谁？”我的声音难以抑制地颤抖，意外地制造一凶狠的效果。话音刚落，对方又开始，三短一。

“嗯，嗯，嗯，嗯——”短音很短，就像是刚冒就被利刃斩断了，音却给人一永远不会结束的觉，或者是他将在发音结束后死去所以要尽可能地把声音拉。无论如何，声还是结束了，接着是绵的用鼻气的声音。

“你到底想怎么样？”刚说到一半的时候，对方就挂断了电话。我到愤怒和委屈，我被冒犯了，被损害了。上打回去，对方已经关机了。一气打了五遍，都是关机。我稍稍冷静来，上的背心已经被汗透了。脱掉背心，去卫生间洗了脸，心绪才恢复平稳。

这通电话究竟是怎么回事？有两可能，一是巧合，打错了；一是有意为之。巧合是小概率事件，不必去想。有意为之又有两可能，一是恶作剧，一是别有用心。虽然不排除是恶作剧，但可能几乎为零，除了董佳世，我没有熟到可以如此开玩笑的朋友，而他也肯定不会在这时候开这样的玩笑。也不会是佳萌自己，我倒希望是她。不是恶作剧，就是别有用心，会是什么用心呢？声十有八九就是来自，电话是打给我的，佳萌又一夜未归，又是两可能，自愿的和被迫的，自愿的说明佳萌有个人，这不可能，或者，退一万步，就算有，我相信她也不会允许他用如此恶毒的方式来羞辱我。那么，是被迫的？也就是说，佳萌事儿了。可是，如果是绑架之类，对方为什么不说话呢？电话是佳萌偷偷打来的？

想到这里，我心如刀绞。又反复想了两遍，试图找到其他可能推翻自己的假设，没有，什么也没有了，只剩一个冰冷尖锐的猜想和一颗烤在火上的心。我该怎么办？对方还会打来吧？要报警吗？或者找人商量一？这才想到董佳世。

我拨通了他的电话。

“我回来了？”他的语调充满期待。

“什么也别问了，上来我家。”我给他泼了一冷。

等待他的时间里，我上网搜索了一那个陌生的号码，确定了一，是上海的号码。

董佳世的住距离我们家有四十分钟的车程，这一趟他只用了半小时。他看上去比我还要疲倦，睛却比平时更亮，就像是一刚刚跑赢猎豹的鹿的睛。听我讲完电话的容和我的分析，他垂目光沉思不语。

“你看看手机里有没有这个号码。”我调手机的通话记录，把那个陌生号码念给他。

他输自己的手机，然后摇了摇。

“你怎么想的？”我问。

“你还记得那件事儿吗，我给你和我讲过的。有一天早上，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对方是男的，东北音，张嘴就骂，让我等着，要卸我一条什么的，后来他发现电话打错了，还向我了歉。”

“是有这么回事儿。”当时他是当笑话讲的。

“你分析得有理，但也有可能就是打错了。正常人谁会在上床的时候给别人打电话？”

“所以说这个电话不正常。你想，我和打电话的人互相不认识，他的手机里应该没有我的号码，对吧？”

“肯定没有。”

“不可能是不小心压到手机正好压我的号码又压到了拨键，对吧？”那样的概率比台风过电视机厂组装一台晶电视大不了多少。

“不可能。”

“所以，是有人一个数字一个数字拨的号码，也就是说，这个电话是打给特定的人，为了传递特定的信息，所以，应该不会打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