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不二愕然，“为什么？”

“鬼为执念。”云青望向孽海尽，“既已失了执念，又何必留在鬼。”

话音之后，还有许许多多不便言明的心事，葬送在了齿之间。

生年死日，我曾画过千千万万幅人图。

每一幅，都是我对你的执念。

当最后一幅画沉孽海，我的最后一缕执念，也该随之远去了。

云青舒开手掌，掌心里是一颗剔透圆的。

这迷魂和孟婆汤是同样的方，原是罗考虑有鬼士想退转生，怕她们去阎罗殿上被鬼差为难，遂从孟婆手里学来转生之法，用忘川炼成了迷魂。只要吞它，便可舍去前缘，往世转生去了。

“我该走了。”云青托起那颗，起迈了山崖边缘。许是心念将了的缘故，她的魂轻飘飘的，即使不用无间诀，也能似云雾一般浮动在海风里，仿佛一瞬就要被散了影踪。

“青！”不二不禁心酸，她不知该说些什么，就找话：“大人她同意了吗？”

听她提起罗，云青底的光泽晃了晃。在放手之前，她也想给生年死日的虚妄留一个善终。

于是，她问不二：“你知大人的执念是什么吗？”

不二愣住。都怪她这狗脑太不争气，相恋这么久来，竟从未想过追问鬼王的执念。而蛮蛮更对此讳莫如，绝不肯主动提及。此刻让云青这么一问，就只能两迷茫地摇了摇。

云青慨然：唉，这疯实在是……

对别的女人也就罢了，怎么对罗大人，还能这样心大意呢。

有些实话，罗本来叮嘱她要瞒住的。可她觉得，不二必须知。

“那幅画，是大人让我画的。也是她让我来的。”

“什么？”不二蓦地一呆。她脑里一团，不解蛮蛮为何要派别的女人向自己投怀送抱，“大人她……为什么？”

云青没有再解释更多。她捧起那颗迷魂，送了中。魂随若隐若现的刺青一丝丝散为墨，幻化丹青曾记的一幅幅人，姿迥异，眉万千……

“青！”不二想问些什么，却已来不及问，只有伶仃的喊声涣散在海风里。

“姊姊……”不远那鬼影已然朦胧，只余袅袅几句衷言——

“大人比我你，比你的夫人你，没有人比她更你。

“你是她的人。千万别辜负她。

“——去问问她的执念吧。”

执念（三）

执念……

不二孤零零站在悬崖边上，为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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