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生生扎心窝里去，巳娘终于兜不住伪装了。丹抿了抿，泪珠掉的上气不接气：“那小徒孙，她……她大逆不！她丢我一个人，她怎么能丢我一个人……”

赤狐崽儿很懂事地叼了块帕来，巳娘愤愤然着泪，腕上两玉镯撞得玲琅作响。

白狐叹了气：“她知你的天谴咒了？”

“知就知了，知又怎样！”巳娘着哭腔还要嘴，“我是常仙儿老祖宗，要姿有姿，要名望有名望，我又不缺女人，我有什么好在乎的！”

看这老虫自欺欺人的倔样儿，白狐哭笑不得：“好啦，都病成这样了，装什么呢。”

巳娘又从纸糊般的倔里垮了来，大哭：“我……我好难受……我好想她……”

“病了就去治，想她就去追呀。”白狐拍了拍她耸动的肩膀，“亏你这老东西活了四千年，怎么，还想让人家二十岁的娃娃来迁就你？”

巳娘着那帕，犹犹豫豫不敢去找温苓：“可是我的天谴咒……”

“那是你们的事了。”白狐，“与其遮着瞒着，你不如同她好好聊聊。”

“哦。”巳娘的泣声渐渐小了些。

平缓了一会儿，她小声问白狐：“素素，你们桃谷有什么易学的法术，能把自己的容颜变老么？”

“有是有的，障的小伎俩罢了。”白狐好奇，“你是想……”

巳娘低：“我想陪她一起。”

小五（二）

业城，扶苏桥。

自打温苓回了老家，这“医祖宗家的媳妇”就声名大噪。因她毕竟被巳娘上过，医术之远非寻常的杏林弟所能企及。代她爹看好了几个病人后，遂一传十、十传百，谁家有个疼脑的都慕名而来，都快把安医馆的大门挤破了。她老爹也心服服，从此瞧病看脉的事都给了女儿，自己老老实实在柜台帮着抓药去了。

这天傍晚，医馆又排十几个等看病的。温苓才写完一张方，给那病妇去台前抓药，一个人的声音便小心翼翼响起：“……阿苓。”

温苓手顿了一，把笔一搁，也不抬：“去。”

听她语气冷淡，巳娘有急：“我……”

“我很忙。”温苓自顾自铺着新纸，说话更了些：“你这是误人命。”

巳娘见她忙于俗务，且周围男女老少这样多，她更不便多说什么，只好侧走人群，坐在扶苏桥畔那块大石上等着。

等着等着，就从日暮等到了天黑。

街上的人都走尽了，温苓提着油灯走来，要锁医馆的大门。

“阿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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