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往是一个人最脆弱的命门。

因为我偏过脑袋，看到小狐狸也在看着我。

那一枚三寸红，竟也往我的魂魄钻去。

她的脸变了，变得很是惨白。

我不由得又倒来，余光里是她毅的眉，每一丝波都是绝不退让。

她的眉皱的更痛苦了。

不晓得是惊骇，是怜悯，还是守了千百年的义在动摇。

方才那鬼火正击她要害，她脸很是难过，但依然不失慈悲与威严。

我略微宽了心，凝聚鬼息，抬手想心脉的桃木刺。

心魄被压制着，我还剩仅存的一力气，但我来不及用它那三寸红。

她的鲜血是的，我的尸血是冷的。血与血从两边漫到一，冰冷与凝成了天渊。

一条滴着火的藤正从她后缓缓升起，悄无声息地靠近。

……我们该告别了。

栅栏方，我能看到她脸上的光泽，渐从昏黄的日光，移换成清冷的月华。

我暗把指尖一扣，藤直奔她的背心刺来！

我只能纹丝不动躺在那儿，边用一缕残息苦苦撑着鬼元，边隔空制着她的鬼火，死不放松。

小狐狸也不傻。

三尺远外，我听见她的息和我一样，此一，彼一伏，虚弱又凌。

……

愧疚啊，仁慈啊……

……好狠一只狐狸。

我和她就这样僵持着，躺了很久。

罗（三）

魂魄的剧痛告诉我，那一枝三寸红就嵌在我的心脉旁。哪怕只是微微一动，都有可能害我魂消破灭。

狐狸虽可，但她毕竟是仙家，还是厉害的仙家，我留她不得。

她亦然。

可手才抬起一半，心魂就狠狠一搐，痛得我差散了神识。

光灭了，风哑了，鲜红的血与暗红的血织着溅开，曼陀与桃同时萎落，我和她也同时倒在地上。

鬓边的狐狸耳朵还因疼痛一颤一颤的，可得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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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火与桃枝，就在同一时刺穿了，她的与我的心魂。

大不了，就拼个玉石俱焚。

小狐狸。

刺透骨的气，她不可能毫无预知。

可惜啊，那藤离得太近，她便想躲也躲不开了。索她也不再躲，却从指尖弹三寸红的枝，刹那间已近我的心——

然而她不知——

我耗用奄奄一息的鬼元，动了动指尖，狐狸那束鬼火了，往血里刺得更了。

我们谁也不让谁，只因都明白，先退缩的那一个，必定是死路一条。